瞬間喪失理智的趙敏,將手從對方的魔掌之中狠狠抽出,秀目泛紅著順勢舉起,大力扇向殷揚的左邊臉龐。
殷揚察覺左手異樣,又見一向巧笑嫣然的趙敏此刻狀若瘋虎地來打自己耳光,早就從迷茫間清醒過來。
左手後發先至,再度抓牢趙敏攻擊性十足的右手,卻不再像方才那般溫文爾雅、含情脈脈。趙敏只覺自己的手掌如被鐵箍,再也動彈不得,眼淚流下,說不清楚是憤恨多些,還是委屈多些……
正欲破口斥罵,確聞殷揚沉聲喝道:
「好了,你爹的死與我無關!」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可比什麼情啊愛啊,我美還是她美的曖mei之詞有氣勢多。
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趙敏豁然抬頭,淚眼朦朧地盯住眼前之人。
「我派唐斬去殺七王爺,不過是想將水攪渾,好爭取時間,讓我中原武林人士從容離開……」
看見趙敏逐漸恢復冷靜,殷揚嘆一口氣,鬆開手道:「……趙敏,你要知道,以我的立場來說,就算去殺皇帝,也必定不會妄動你爹一根汗毛。」
被父王身死的噩耗,搞得大受刺激的趙敏,這時已將情緒勉強剋制下來,雙眼含淚,一聲不吭的重新坐下,僅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字:「那,是,誰?!」
此話一齣,分明是信了殷揚所言。
的確,摘掉趙敏父親這個身份以後,汝陽王本人對於殷揚而言,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作為元朝的新晉貴族、蒙古軍方的頭一號人物,汝陽王在朝政庭堂之上卻是沒有半點的根基底氣,典型的頭重腳輕,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危機四伏。
七王爺、甚至當朝皇帝被刺以後,說他造反、與元庭正統鬧翻……或有這個可能。但是,若論起「取而代之」的可能性……不是殷揚瞧不起他,卻是近乎沒有。
事實上,殷揚巴不得元朝內亂,你來我往,內鬥得不可開交,那才是最好的結果。所以,他選擇刺殺的物件,一個是可有可無的現任皇帝,一個則是必殺不可的理政七王。皇帝老兒對於汝陽王的忌憚猜疑,他早就有所耳聞,此招一下,元庭日後必定遭受大變!
可誰想,在這場刺殺的鬧劇當中,元庭三巨頭裡唯一一個……殷揚準備放他一馬的汝陽王,反而大違「歷史」程式的莫名死掉,不得不說是場意料之外的變故。
「汝陽王是怎麼死的?」
不會……是這老王爺將計就計,演戲詐死,然後躲於幕後的陰謀吧?
殷揚眉頭深皺,代趙敏問出了這個問題。
楊逍放下酒杯,觀了同樣朝他望來的趙敏一眼,面向殷揚苦笑言道:
「出手那人,身穿紅色錦衣,行事頗為招搖,一路闖進王府,直到掌滅汝陽王為止,沒有一人能擋他一息時間。當時我離得太遠,並未瞧清其人面目……但是,我觀此人的身法,恐怕不在殷旗使、韋蝠王之下!因此,在下使盡全力,也未有本事追得上他。」
殷揚、趙敏、範遙三人,聽了同時皺眉。
「玄冥二老,難道是吃乾飯的?」殷揚瞧了趙敏一眼,發問道。
這汝陽王府,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七王府可比啊,怎會任人單槍匹馬的硬闖殺人……
楊逍答道:「這也是那名紅衣人能夠橫行王府的原因之一,玄冥二老那時候似乎擅離職守,並不在汝陽王左右。而充當護衛的金剛門幾人,雖然不是庸手,但輸在輕功太差,根本沒有起到任何攔截作用……而且,那人的功力絕高,我只遠遠的瞧他動手殺人,便已感覺不如他強。」
殷揚聽了,當場面色大變,能讓內力超流,輕功不俗的楊逍只看得幾眼,就說出「不如他強」、自愧不如的誇張人物……到底是誰!?
深悉原著的殷揚向來奉信「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原則,當今的江湖能人、武林高手,不說如數家珍,確也算得上胸有成竹。即便什麼「京城四大高手」,除開較有威脅的玄冥二老以外,餘下的蒙古國師鐵衣法王,血刀妖僧鳩摩大師,在他眼裡,也不過只是一流高手而已。
這樣的一流高手,便是再多來兩個,殷揚他也是分毫不懼,膽敢以寡擊眾。可是,這個能讓在旁觀戰的超一流高手楊逍,都覺得吾不如也的神秘殺手,卻是令他大為震驚。
難道,這世間還真藏著這麼一個極度危險級別的隱匿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