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顛氣得不去理他,轉而朝向旁邊的韋一笑,詢問晚上的行動經過。
韋一笑與殷揚相對而坐,也學著拿起桌面上擺的茶壺,倒水暢飲,笑呵呵道:「嚇嚇小姑娘罷了,倒也不算什麼難事。只不過,你周顛又是如何猜到我們動過手了?我老韋也是好奇得緊。」
周顛自得一笑,很是臭屁的說道:「那還用說,有我們殷大旗使出馬,動手過招、大殺四方,那可是鐵板釘釘的事兒!還有什麼好說的。」
楊韋二人頓時愕然,正在飲茶的殷揚更是險些岔氣。感情在這周顛的眼裡,自己也是個喜歡惹禍幹架的主?
殷揚仔細一想,確也發現有些道理。自己雖喜深謀遠慮、佈置完善,可性格當中,亦有許多爭強好勝的暴力愛好……大概,是一個現代人穿越來到武俠世界的副作用吧。
將自身的好鬥個性,完全怪罪於穿越後遺和職業慣性的殷揚,心安理得的與明教三人繼續商量起救人大計來。
會議過程中,殷揚注意到楊逍幾次欲言又止,念頭一動,開口問道:「楊左使,那名頭陀打扮的苦大師,可是頗為蹊蹺?」
韋一笑聽了此話,也是笑看楊逍一眼。
適才,楊逍與那苦頭陀的花哨比鬥,他和殷揚俱都看到,以他的武學修為,自然也已瞟出不少道道。
楊逍不再猶豫,面對兩人一真一假的疑問眼神,解釋言道:「不錯,殷旗使果然慧眼獨具。剛才那人與我交手,卻讓我想起了一個熟人來。只是……我還有些不大確定。」
殷揚笑道:「既然如此,明天的首要事件,便是盯候在那萬安寺前。瞧這苦頭陀是否出來……若他果真出寺,我們再慢慢‘問’他不遲。」
楊逍微一猶疑,緩緩點頭答應,韋一笑與周顛自然別無異議。
一場通宵小會,就開到這裡結束。
……
翌日,萬安寺前。
苦大師披頭散髮,獨自一人從那寺門之內大步走出。左右一瞧,徑轉左走,卻非回去汝陽王府的路線方向。
沒走幾步,迎面行來一人。
此人身高臂長,身穿東瀛劍客特有的武士道服。左腋下方,斜插著兩把直刃太刀。雙手一前一後來回擺動,隨意而又有力。仔細看時,均都不離隨時拔刀的姿勢方位。武技駁雜的苦頭陀對此略知一二,知道眼前這個姿態,恐怕正是傳說中的居合之術。
苦頭陀見到這人,心下暗自一凜,若說如今的汝陽王府之中,還有誰能讓他謹慎以對,除開鹿杖客外,便要數這名脾氣桀驁的東瀛武士了。
而且,他們兩人都是啞巴。
區別只在於,一個貨真價實,一個暗存心思而已。
隨著兩人步伐不變、速度均勻的逐漸靠近,心下有鬼的苦頭陀,當先打出手勢問好。
原本微眯雙眼的東瀛武士,意外地發現這位平日裡邊,孤僻難處的苦大師,居然千年難般的向他主動打起招呼,登時大吃一驚,厲目睜大。面上冷漠一笑,樣子極酷,雙手也是一陣迅捷無比的手語應答。
兩者問候完畢,無聲擦肩而過。
東洋武士不動聲色,暗地裡疑惑對方異狀的同時,被其猜疑的物件卻也毫不回頭,直往前走,心裡想道:
這個宮本武藏,不是正在護衛王爺麼?怎地也跑來萬安寺湊熱鬧了?
難不成,是郡主經過昨晚之事,不放心下特意召喚其來,用以增加己方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