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心思靈敏,聽出他口中之意。趙敏俏眼一瞥,瞪他一眼。周芷若亦是兩眼汪汪,略顯幽怨。
這種情形,看得殷揚身旁的韋一笑直翻白眼,心道殷旗使和那蒙古女子,俱屬於統率無數豪傑的英雄之輩,不想瞧這苗頭……唉~還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另一邊的楊逍可不像他這麼想,好歹當過幾年大情聖的楊大叔,面上微微而笑,心下卻是大加讚賞,暗道這位姓趙的神秘女子,若真被殷旗使給迷住,從而藉機解決此趟大事,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趙敏與周芷若二女,因為殷揚的一句「棋逢對手」,幾乎同時閉嘴。
不跟周芷若鬥嘴的趙敏平息情緒,恢復理智,再看殷揚三人一眼,判斷己方留他們不住,便即笑道:「殷公子深夜來訪,想必是要告訴小女子,你們明教的人手已至?如若無甚他事,還請去罷!小女子也是到休息的時辰了。」
殷揚早知敵方高手如雲,己方僅有三人,當場救人全無可能,聽這趙敏語有送客之意,索性敞開了問道:「趙姑娘,那你擒拿的那些武林中人,又究竟意欲何為呢?」
趙敏不知殷揚的真實打算,按照她對殷揚的瞭解,身為明教、天鷹教方的他,絕不會為了正道六派而有所犧牲,頂多是因為和武當派的姻親關係,才有所關注罷了,聞言笑道:「我是一番好意,想勸請他們為朝廷出力,各享榮華富貴。哪知他們固執不聽,我迫於無奈,只得慢慢勸說。」
趙敏已被手下嚴加保護,說話擲地有聲,也算頗有底氣。
而殷揚三人身處敵方眾多高手環伺之下,亦是半分不弱了氣勢。殷揚三人均都自負,自認來去隨意,當然旁若無人。
殷揚冷冷的向著趙敏身前的高手牆掃視一眼,輕笑說道:「既是如此,那你慢慢勸罷,時辰不早,我們便告辭了!」
說著,牽住周芷若的手,轉身欲出。
趙敏臉色微變,猛盯兩人雙手交合處一眼,語氣陡轉,森然言道:「你自己要去,我也不留。但你想把周姑娘也帶了去,竟不來問我一聲,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早作計劃的殷揚,對於是否帶走周芷若本就有些猶豫,當即回身笑道:「這確是本座欠了禮數。那麼趙姑娘,那就請你好好照顧周姑娘了,沒問題吧?」
一句講完,殷揚別有深意的望著略顯奇怪的周芷若微微一笑。轉身之際,目光又朝早被武士圍起來的峨嵋另外三女中的蘇夢清輕瞥一眼,隨後就想當真走人。
趙敏見狀奇怪,覺得不像他的一貫風格,心下狐疑,道句:「殷揚,你在玩什麼花樣?」
殷揚站定轉身,一臉的奇怪:「怎麼,趙小姐你不記得了?」
趙小姐一頭霧水:「記得什麼?」
「就是你之前答應我的啊……」殷揚笑得很是瀟灑,「提示一下……」
殷揚邊說,邊伸出手,比了個「三」的手勢。
趙敏微微一楞,馬上恍然大悟:「你是說,我在武當山上答應過你的三個條件?」
「對啊!看來你還沒有忘記。」
殷揚想當然的笑道:
「這第一個條件麼,就是請您不要再傷害這位周小姐。」
趙敏一怔,神色古怪之極。
當初,她在武當山上隨口允諾殷揚的所謂條件,何嘗不是敷衍之辭。總不見得,對方心血來潮的想起一事,自己便要按約照做,這又與受制於人有何區別?
只是殷揚當時好似玩笑的口吻,以及隨意的信任,早讓她忘了還有這麼一茬。眼下被殷揚這個當事人舊事重提,才記起的確有這回事。
不再傷害周芷若?
這個條件,倒跟殷揚所說的「不會違背自己原則」一般,不過是件小事兒,便是賣殷揚這等人物的面子,她也必一口應下。
一時之間,趙敏倒是好奇起來,殷揚的另外兩個條件又是什麼?會否也像此次這麼簡單?
她點了點頭,意示答應殷揚所言。
不過趙敏猜疑心起,又見殷揚急著要走,反而不急著送客睡覺了,美目斜向鶴筆翁使個眼色。
被點名的鶴筆翁無奈踏上一步,沉聲喝道:
「姓殷的,你說來便來,說走便走,要救人就救人,想留人就留人,我們主子氣量大方,不與你一般計較。可教我們這夥人的老臉往哪裡擱去?你若不留下一手絕技,兄弟們難以心服!」
今天晚上,態度一直很好的殷揚,瞬間勃然發怒:
「靠你孃的,誰她媽跟你稱兄道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