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見著趙敏起,周芷若就對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美麗少女,生出一陣很沒道理的莫名仇視,聞言也不再裝什麼阿巴美女了,也是立刻反唇相譏道:「家師武功博大精深,又豈是番邦異族可能度量?說到傳她老人家的劍招絕學,小女子年輕學淺,可是差得遠了。」
開玩笑!原著之中,金老爺子專門為了這個周姓小妞,開了一篇叫做「有女長舌利如槍」的章節,她又哪是好惹的?
周芷若出場之後、首度出口,便是迎頭還擊。火yao味十足,一下子就命中趙敏的死穴。
果不其然,趙敏笑臉一僵,隨即笑得更加甜美:「這位……周妹妹啊,我這裡的規矩其實很簡單喲,只要誰能勝得過我方三人,便可平平安安的送她出門,再無絲毫留難。哎~尊師何以這般涯岸自高,不屑跟我們切磋一下武學呢?」
周芷若不甘示弱,唇角上翹,小模樣甚為勾人:「家師明鑑,當然寧死不辱。想她堂堂峨嵋掌門,又豈肯在爾等手下苟且求生?你說得原也不錯,家師確是瞧不起某些卑鄙陰毒的小人,不屑跟某人動手過招。」
雙方俱屬女流,可是城府皆自不弱。
見這周芷若如此爭鋒相對,口頭上更是接連反擊,趙敏竟不生氣,反而笑吟吟道:「那周姑娘你呢?」
周芷若道:「我小小女子,又有什麼主張?師父怎麼說,我便怎麼做。」
趙敏微笑確認:「尊師叫你也不要跟我們動手,是不是?那是為了什麼?」
周芷若似笑非笑,面上浮現出一絲鄙視之意:「峨嵋派的劍法,雖不能說是什麼了不起的絕學,可究竟也是中原正大門派的武功,不能讓番邦胡虜的無恥之徒偷學了去。」
她說話時,神態斯斯文文,但那言辭犀利,居然絲毫不留情面,充分體現出此女外柔內剛的英雌本色。
趙敏一怔,沒料到自己的用心,會被滅絕師太猜到。
再聽面前的周芷若,左一句「陰毒小人」,右一句「無恥之徒」的明嘲暗諷,忍不住芳心有氣,嗤的一聲輕笑,微抬起下巴說道:「你師父罵我們是無恥之徒。好!我倒要請教,那口倚天劍明明是我王府家傳之寶,怎地會給峨嵋派偷盜了去?」
周芷若淡淡的道:「倚天劍和屠龍刀,向來是我中原武林的兩大神器,小女子倒從沒有聽說,還跟番邦女子有過什麼干係。」
她這麼一說,趙敏恍惚之間,竟似看見一個白衣男子,也是這麼語氣淡淡的冷言冷語,臉上霎時一紅,瞬間怒道:「哼!瞧不出你這女人,小嘴上倒也厲害得緊嘛?這麼說,你是決意不肯出手的了?」
周芷若瞥她一眼,搖了搖頭。
趙敏又道:「旁人比武輸了…或是不肯動手,我都只截下他們的一根手指頭。你這個妞兒想必自負花容月貌,以致這般驕傲,我也不截你的指頭。」
說著,伸手指向站回角落的苦頭陀,言道:「我叫你跟這位大師父一樣,臉上劃你二三十道劍痕,瞧你還驕傲不驕傲了?」
她左手一揮,兩個黃衣人搶上前來,執住了周芷若的雙臂。
趙敏深吸口氣,想起美女需要注重風度儀表,調整了下情緒,恢復微笑道:「哼哼!要劃得你的俏臉蛋,變成一個蜜蜂窩,也不必使什麼峨嵋派的精妙劍法。你以為我三腳貓的把式,就不能叫你變成個醜八怪麼?」
周芷若珠淚盈眶,身子發顫,眼見趙敏抽劍在手,冷笑著走近幾步,劍尖離開自己的臉頰不過數寸距離。心想這惡魔只要手腕輕輕一送,自己轉眼間便和那個醜陋可怖的頭陀一模一樣,不由的就有些難以接受。
趙敏見狀笑道:「喂!小美人兒,你現在怕是不怕?還敢不敢和我頂嘴啦?」
周芷若再也不敢逞強,連忙點了點頭。
趙敏笑顏如花:「好啊!那麼你是降順了?」
周芷若卻道:「我不降!你把我殺了罷!」
趙敏聽了,亦是忍俊不禁:「哈哈哈……你果然臭美的很呢,寧願死,也不要我劃破你的漂亮臉蛋。只不過嘛,我這人罷……從來就不胡亂殺人噠。只要我,劃破你的一點兒皮肉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周妹妹,你說是不是呀?」
「不是……」周芷若花容慘淡,崩著張俏臉,視死如歸地盯住趙敏的劍尖,接著轉移到趙敏那張笑嘻嘻的臉上,怒聲嬌喝:「趙妹妹!」
趙敏手舉長劍,正想玩個辣手摧花,不料這位「周妹妹」這麼倔強,臨死了也要跟自己爭個「大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中的寶劍差點拿捏不住,身子一顫才又拿穩,嚇得如臨大敵的周芷若輕「啊!」一下,差點失聲尖叫。
寒光一閃,有點得意忘形的趙敏正想再嚇她一嚇,早覺得此間氣氛不對的某白衣人,無奈的飄身而下。
「叮!」的一聲輕響,那把頗為危險的長劍已被遠遠彈飛。
趙、週二女之間,一人輕嘆出聲:
「我說,你們兩個,該不會……真是傳說中的八字不合、屬性相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