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26 又見趙敏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2頁,共2頁

殷揚估計那位鹿先生,看人多過看劍,此時果然沉吟不答,反而轉頭確認:「鶴師弟,你瞧清楚了沒有?」

先前未曾聽到鶴筆翁聲音的殷揚,對於玄冥二老一直心存忌憚,聞言心頭微凜,果聽視線死角的左首角落裡面,一個熟悉的嗓音,避重就輕的響道:「苦大師一定記得更清楚。」

這兩個老傢伙都在這裡,自己一個對付他們兩個,可是有些棘手。

殷揚暗自念轉,決定等下若要動手,玄冥二老裡的一人,必需交由與之相同境界的楊逍分擔負責。

下邊趙敏笑道:「苦大師,勞你的駕,請來指點一下。」

右首死角,緩緩走出一個長髮披肩的頭陀,身材魁偉,滿面橫七豎八的遍佈刀疤,本來的相貌已然全不可辨。不過特點鮮明,頭髮作紅棕顏色,貌非中土人氏。

疤麵人一言不發,伸手接過趙敏的木劍,刷刷刷刷數劍,便向黑林缽夫急攻而去,使的全是何太沖剛才所使用過的崑崙派劍法。

殷揚見了,雙眼一亮,心道此人記性絕佳,屬於真正的天才,可比趙敏這隻小菜鳥強過太多。

這個被趙敏稱為「苦大師」的苦頭陀,毫不費力的模擬何太沖之劍招,也是絲毫不用內力,那個黑林缽夫直被逼得全力施為。鬥到酣處,他揮杖橫掃,殿右熄後點亮了的紅燭突又齊滅。

何太沖就是在這一招上無可閃避,迫得以木劍硬擋鐵杖,方才折劍落敗。可那苦大師的木劍方位陡轉,輕飄飄的側向削出,猶似飛燕掠過水麵一般輕捷飄忽,貼著鐵杖斜削上去。

黑林缽夫只覺姿態彆扭,無法變招,握杖的手指立被木劍外鋒掃中,虎口處穴道痠麻,登時拿捏不住。噹的一聲,鐵杖落地,沉重的份量砸得地上青磚石屑紛飛。

黑林缽夫滿臉通紅,心知這柄木劍倘若換成利劍,自己的八根手指早已削斷,當下躬身拜道:「苦大師武藝高強,小人佩服!」

拜完俯身拾起鐵杖,退到一旁。而苦頭陀則是雙手虛託木劍,重又交還趙敏。

趙敏興奮笑道:「苦大師,最後這一招精妙絕倫,也是他們西域崑崙的劍法麼?」

苦頭陀搖了搖頭。

趙敏裝起可愛來,頗有些不著痕跡的味道,只聽她順勢又笑;「難怪何太沖他不會,苦大師,不如你教教我罷。」

苦頭陀微點下頭,接著空手比劍。

趙敏持劍照做,練到第三次,苦頭陀行動如電,已經快得不可思議,趙敏速度有限,便再也跟不上了。只是她劍招雖緩,仍是依模依樣,一氣呵成,充分顯現出她練武好苗子的天資材質。

苦頭陀翻過身來,雙手向前一送,停著就此不動。

站在殷揚身邊,陪同觀戰的楊逍,暗暗喝一聲彩,心裡大叫高明!

趙敏一時不明所以,側頭望著苦頭陀的招式,細細一想,登時領悟,嬌聲笑道:「啊,苦大師,你手中若有兵刃,一杖已擊在我的臂上。這一招又該如何化解?」

苦頭陀反手做個姿勢,抓住鐵杖,左足飛出,頭一抬,顯已奪過敵人鐵杖,同時將人踢飛。殷揚瞧了好笑,不由的暗中腹誹:這招也好教人家小姑娘的麼,明明是「撩陰腿」的改良版嘛,難道是為了古代防狼?

實際上,苦頭陀這幾下似拙實巧,乃是專走剛猛的外門功夫,心思敏捷如殷揚三人,已是看出這位苦大師被纏不過,欲求脫身,這招使出來想是不願再教了。

趙敏眼界不高,見此笑道:「苦師父,你快教我。」

神情又嬌又媚,撒嬌撒得一塌糊塗,偏偏還能做到令人看不出做作的意味,便是殷揚這種無恥的傢伙自負演技不錯,也忍不住心上怦的一跳,暗想她總這麼求人,普通雄性可是難以推卻。

當然,苦頭陀這樣的雄性,屬於那種極其變態的少見型別,也不知道是前半生的感情生活太過挫折呢,還是毀容以後心性更偏,反正他對趙敏的傲嬌領域就不怎麼感冒,僅僅做了兩個手勢,當即示意:你的內力不夠,沒法子學噠。

手勢比完,徑自轉身,收工走開,不再理她。

殷揚居高臨下,已從苦頭陀的運招過程中看出其人招數神妙,最為優勢。但他武功雖強,依然略差玄冥二老一線,想必正處在一流頂級高手與超一流高手的分界線上,如若身旁的楊逍沒有前幾年的幸運突破,這對老搭檔倒是不分上下的。

趙敏對這苦大師一向甚為禮遇,見他不肯再教,微微一笑,也不生氣,又朝手下吩咐:「叫崆峒派的胡豹來。」

崆峒派的開碑手胡豹?

殷揚聽過此人名頭,想要看看成色如何,但見過不多時,一條莽漢又被押進殿上。

鹿杖客又挑出三個人與他比試過招,這個胡豹不肯在兵刃上吃虧,主動提出空手比掌,憑著一身硬功夫強勝兩場過後,到得第三場時,對手一上來瞅準機會、催動內勁,胡豹當即無可與抗。之後,想是他頭一次來,亦被斷去首根尾指。

趙敏再度練招,確仍遜於內力不足,情知難以速成,是以才想盡學諸家門派之所長,欲以招數之精,彌補功力上的不足。

美人打拳,看多了也會犯困。

殷揚無聲的打個哈欠,心想美女可是睡出來的,這大半夜的,趙美眉當真是夜貓子似的好精神……

誰想,趙敏練過掌法以後的第一句話,確讓他的精神頓時振奮起來:

「叫滅絕老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