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8 家人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2頁,共2頁

趙敏聽在耳裡,不禁秀眉微蹙。她沒想到,直奔河南的殷揚一行人,居然會來得這麼迅速。忍不住問道:「你們打頭的那個殷旗使呢?怎麼,他不敢來見我麼?」

說著,又向韋一笑望去一眼,目光中隱含疑問之色,顯是猜測殷揚為何不至,現下又是身在何處。

韋一笑失聲長笑,打趣著答道:「殷旗使?這會兒……你不正在冒充著嗎?」

趙敏聞言一滯,隨即冷笑:「一隻毒蝙蝠,一個臭和尚,又成得了什麼氣候?」

話音剛落,忽聽東邊屋角上,一人輕笑問道:「說不得大師,周顛到了沒有?」

這人聲音清亮,疏朗悠長,正是光明左使楊逍趕至。本來,以他的輕功,要比說不得還要高上一籌,只是故意與周顛作對,這才姍姍來遲。

說不得尚未回答,周顛的破嗓門已在殿內的西邊屋角高聲響起:「好你個楊大左使,即使輕功略高我老週一截,也不該玩這貓捉老鼠的把戲!」

楊逍一路上順便逗了逗這位與自個兒甚不對路的周大仙人,心情倒是非常愉快:「哈哈,周大仙不必客氣。」

周顛氣得牙癢癢,但瞧眼下局勢,倒也清楚不是內鬥的時候,無奈壓下火來。剛才,他們二人途中暗自較勁,比賽腳力,楊逍步履輕快,內功又遠超後者,反而不緊不慢的只快周顛一線,這讓感覺被耍的周顛很是不爽。

張三丰久聞楊逍的名頭,心知其人在江湖之上乃是大有來頭的人物,當下走上三步,拱手為禮:「張三丰恭迎楊先生、周先生的大駕。」

殷楊二人忙自連道「不敢」,接著客氣的躬身回禮,正要說話,略晚眾人一步的張無忌也已到達:「太師傅,你還好吧?大表哥辦完事後,馬上也要來啦!」

張三丰見他出現,本是微微一楞,後聽「大表哥」三字,料知無忌肯定是與天鷹教的那個殷揚一路同行。難道,這位趙姑娘所冒充的那位「耀日掌旗使者」,便是殷揚不成?

再想想親家殷天正的出身,倒覺得極有可能……

武當這面強援不斷,趙敏的心中確是逾益惱怒。眼見明教的高手越到越多,那個可惡的殷揚雖然尚未現身,但是張無忌方才曾說他正在「辦事」……以他的厲害手段,只怕說不得之前的那些笑語盡皆不虛!殷揚在暗中策劃,到底佈置下什麼毒辣的陣勢,用來對付自己……

趙敏本來安排妥妥貼貼的連環計謀,看來今日已難功成,但好不容易趁著武當勢弱,攻進此處,正是千載難逢、決無二次的大好良機,若不乘此機會收拾了武當派,日後必會更加棘手。

猜疑殷揚詭謀,心下方寸微亂的趙敏靜下心來,一雙漆黑溜圓的眼珠轉了兩轉,冷笑著道:「江湖上傳言,武當乃是江湖正大門派之首,豈知耳聞不如目見。不過是暗中勾搭魔教的武林敗類,全仗著西域魔教撐腰,本門的武功可說是不值一哂。」

張三丰寵辱不驚,祁沙示意清風、明月不得擅作主張,說不得則拉住身旁年少衝動的張無忌,轉朝趙敏反唇相譏:「趙姑娘,你這可是婦人之見、小兒之識了。張真人他老人家威震武林的時候,恐怕你的祖父都尚未出世,小孩兒懂得什麼?」

趙敏身後的一十餘人,一齊踏上一步,俱向他怒目而視。

說不得反而洋洋自若,自得笑道:「你們說我這句話說不得麼?我名字叫做‘說不得’,說話卻是向來說得又說得,想說什麼便是什麼,諒你們也奈何我不得。」

趙敏手下那名瘦削的僧人怒道:「主人,待屬下將這多嘴多舌的和尚給料理了!」

說不得歡快叫道:「妙極,妙極!你是野和尚,我也是野和尚,咱們來比拼比拼,再請武當宗師張真人指點一下不足之處,勝過咱們苦練十年呀。」

說著雙手一揮,就從懷裡抖出一隻大布袋出來。

趙敏微微搖頭,不想被這布袋大師攪局成功,當即冷道:「今日我們前來,是為了討教武當本門的絕學,武當派不論哪一位下場,我們都樂於奉陪。貴派到底確有真才實學,還是浪得虛名,今日一戰方可天下盡知。至於明教和我們的過節,日後再慢慢算帳不遲……殷揚那傢伙狡詐異常,我不抽他的筋、剝他的皮,難消心頭之恨,可也不忙在一時!」

趙敏恨恨說完,本欲激得張三丰同意雙方比鬥,而不讓明教諸多高手插足,不料魔頭出身的說不得,反而嘻嘻笑道:「本教殷旗使武功精湛,少年英雄。趙姑娘如此誇讚於他,不如干脆嫁了我們殷旗主得了!你們一個狡詐,一個陰險,我和尚看來倒也相配……」

他話未說完,趙敏身後的一眾人馬,已是轟雷般的狂吼起來:「胡說八道!」、「住嘴!」、「野和尚放狗屁!」

趙敏紅暈滿臉,容顏嬌豔無倫,神色之中只有三分薄怒,倒有七分靦腆,一個呼叱群豪的大首領,霎時之間變成了忸怩作態的羞澀小姑娘。

但這神氣轉換,也僅僅瞬息間事。

她微一凝神,臉上宛如籠罩一層寒霜,再不願聽那和尚的胡攪蠻纏,又向張三丰挑釁:「張真人,你若不肯露一手,那便留一句話下來,只說你們武當派欺世盜名即可,我們大夥兒拍手就走,又有何妨?」

趙敏估量形勢,對於雙方決戰的結果並不樂觀。眼下明教諸人雖少,但有殷揚這個令人忌憚的大boss在側潛伏,自己未必可以穩操勝算。又擔心殷揚暗中操作,大動什麼手腳,豈非讓自己身處陷境之中?

如此想著,她的眼光在明教幾人臉上轉過一圈,心想張三丰之所以成為朝廷的心腹大患,實因其威名太盛所至,不但給武林中人奉為泰山北斗,更有不少無知愚民,將他當做在世仙人。

他既一心想與朝廷為敵,中原武人便也不易歸附。

實際上,憑他這等風燭殘年,又能活上多少時候?今日也不須像少林那般,取他性命,毀他宗門,只需以眾欺寡,成功的折辱他一番,令他們武當派自此聲名墮地,此行便算大功告成。

趙敏思罷,於是寒聲又道:「我們深夜造訪武當,只是想領教張真人的武功,到底是真是假,是否有如外人謠傳的那麼出神入化……若要去剿滅你明教,難道我們不認得光明頂的道路麼?又何必在武當山上對陣比武,莫非天底下只有你張真人一人,方能品評高低勝負?」

趙敏言辭犀利,說不得見她始終不被自己激怒,已知此女極了不得,果聽她繼而笑道:

「不如這樣罷,我這裡有三個家人,一個練過幾天殺豬屠狗的劍法,一個會得一些粗淺簡陋的內功,還有一個……學過幾手三腳貓的拳腳。阿大、阿二、阿三,你們站出來……張真人只須將我這三個不中用的家人打發了,我們自然佩服武當派的武學名下無虛。要不然嘛,江湖上自有公論,也不用小女再饒舌多說……」

趙敏說著雙手一拍,身後緩步走出三個人來。

可這三人的造型,怎麼都跟趙敏口中的「家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