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3 機關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1頁,共2頁

這一著,使得趙敏的雙劍再也拿捏不住,反而乘勢擲出。

殷揚本不欲取美女性命,並未再度緊逼,而是順勢朝旁側避,只聽登登連響,那兩柄短劍俱已釘在水閣的木柱之上,餘勁不衰,兀自顫動。

此時此刻,殷揚早已看出,若以武功而言,趙敏雖有名師教導,可畢竟年歲淺薄,內力火候遠遠不及真正的高手地步。但是論起機警和敏捷來,此女變招既快且狠,卻也算是個人物。

概因武林當中,笨鳥先飛不假。可是個人本身的運動神經以及反應速度,確要跟每個人的靈敏直覺與出色天賦相互掛鉤。

像趙敏這樣,雙劍把持不住,仍可在第一時間、毫無間斷的脫手傷人。常人就算功力比她高的,倘若就此以為對手兵刃已失,再也不足為患,躲避之時僅須遲得一瞬,最後也躲不過命喪他人劍底的可笑命運。

這一點上看似簡單,可若沒有足夠的果敢心性和快速判斷,實際操作起來卻也難像趙敏這般順利有效!

趙敏雙劍失手,右腕翻處,隱隱抓住套著倚天劍鞘、惟妙惟肖的裝飾木劍。也不拔劍出鞘,便這樣揮動劍鞘、橫掃千軍,徑往殷揚的腰間砸來。殷揚閃電出手,已將木劍劈手奪過,下一刻將之遠遠的拋入湖中。

接著站於原地,微笑地觀看趙敏輕扭腰肢、撤身疾退。

趙敏站穩以後,正想出言亂敵,確見對方左掌攤開,一朵珠花正在彼方掌心之上輕輕顫動,正是她插飾鬢邊之物。趙敏臉色微變,想到殷揚摘去自己的鬢邊珠花,她竟絲毫不覺。倘若,在他摘下珠花之餘,順手在她左邊太陽穴上輕輕一戳,這條小命兒恐怕早已不在。

她自幼心智過人、狡猾多計,屬於那種遇強則強的傲嬌型別。心下雖然驚歎於殷揚的身法、手法,均是快得出奇,比起自己手下的一甘高手還要出眾許多,但也隨即寧定下來。並從目前的情況態勢中,準確判斷出對手其實並未有殺己之心,當下也就不再一味拼命,反而淡然一笑,嬌聲說道:「你喜歡我這朵珠花,送了給你便是,也不須動手強搶。」

殷揚是何等人物,怎會給一個小姑娘說得不好意思,隨手就將那朵珠花收入懷內,笑容溫和,顯得分外無害:「我這個人吧,對於自身喜愛的東西,就喜歡親力親為、強搶到手!」

面對殷揚的另類發言和心理快感,趙大小姐的心裡又是暗嗔一句變態!

忽而手扶桌邊,別無徵兆的厲聲清喝:「殷揚!好男不跟女鬥,就算你打贏了我,還真的想要硬來不成?我邀你留夜,本來就是為了研討學術文章,又哪有你想象的那般不堪!」

早有準備的殷揚,跨上兩步臺階,笑呵呵道:「你不早說……我又怎麼知道?」

趙敏一陣氣結,見他快要走近閣前三步之處,心中狂喜,面上反作一幅貞潔烈女之色:「那是你自己胡思亂想,怎能怪我……」

望著殷揚「大意」接近,趙敏眼底的喜色再難掩飾,纖指輕輕一按,便欲抽身猛退。

殷揚突覺腳底一軟,登時空無著落,身子就要直墮下去。可以他的超卓身法,在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臨空之時毫不借力的縱飛橫移,本非何種難事。只不過,他駐留此地,為得便是深入陷阱、以子換子,哪還有刻意躲開的意思。

雙手袍袖運氣下拂,身子於之空中微微暫停,伸掌探爪,手臂暴長,穩然捉拿住後退中的趙敏香肩。這一招兔起鶻落,直是瞬息間事。殷揚手腕疾翻,趙敏穩不住就被他抓拉的一齊跌落。

只覺眼前一團漆黑,兩人的身子一上一下,不住下落,後聽得拍的一聲重金屬響,頭頂翻板已然重重閉合。

這一跌下,直有四五丈深,殷揚目力誇張,黑暗中間仍能夠馬上辨認識物,雙足終於輕輕著地。

他清楚陷井頂上的那塊翻板,乃由金屬製成,各種機關活括,皆都鎖釦得牢固無比。身懸半空的狀態下,鐵板紋絲不動,難以使勁推開,倒也沒有去做什麼無用功事。

但聽趙敏沉默一陣,忽然格格嬌笑,向機關底下的另外一人,進行言語施壓:「上邊的鐵板,是由八根粗硬鋼條扣住,你現下人在下邊,便是功力高絕,也難開啟上去!怎麼,心高氣傲如殷公子者,居然不敢稍作嘗試?」

殷揚知她狡獪奸詐,此時話語取笑,只為了故意打擊自己。也不理她,殷揚隨意地在陷井各面略微摸索,均感冷冰冰的十分光滑,顯然四周堅硬異常。

這時候,趙敏也已逐漸適應此處的光線亮度,見狀不由笑道:「殷公子,這個機關周圍都是使用純鋼所鑄,打磨得滑不留手,就連細縫也沒一條……嘻嘻,你便有再厲害的功夫也都使不上吧?」

殷揚聞言笑道:「在下只是略作檢查,試試這裡的堅固程度而已。趙小姐敬請安心,既有你這麼個小美人兒在此陪伴,我倒是不急著出去的。」

趙敏聞言,原本好聽的嬌笑之聲不禁微微一頓。

她未想到,即便是中了她的機關,落入她的陷阱之中,殷揚仍能笑得出來,毫無旁人那樣的緊張戒備。一時間,更覺得看不透這個男人。

他這是佯裝從容?還是當真胸有成竹?

趙敏雖然熟悉該處陷阱的暗藏出路,可在如此狹小的環境當中,又怎能避過殷揚的窺探,乖乖的呆在一旁,倒也不敢妄自擅動。

殷揚探索完畢,內心暗贊設計者的巧奪天工,只怕不在唐記之下。思量間,斜斜瞥過趙敏一眼,忽而開口笑問:「這個機關裡邊,應該存有出去的機括罷?」

趙敏打起精神,笑得嬌豔如花:「小女子瞧著殷公子的相貌,也是生得一幅聰明面孔,怎地問出這等笨話來?這陷井裡頭,又不是造來自家住著好玩的,而是用以捕捉敵人所建。難不成,我還特意吩咐建造的師傅,故意在裡邊留下些開啟機關,好讓被抓的敵人輕易脫身而出麼?」

殷揚也不生氣,反而不慌不忙、不驕不躁的又問:「現在你也掉落陷井,外面的下屬可都知道嗎?要不然,你快叫人來開啟翻板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