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同樣滿腹疑惑,繼續講著所得情報:
「……有幾名教眾,還恰巧碰見了峨嵋派裡一個叫作靜空的尼姑。照這靜空的說法,滅絕老尼老成持重,早就安排下三路弟子分頭接應回程,又備有訊號火箭予以聯絡……可是,據她所言,並沒有任何一路弟子,迎接到最先下山的峨嵋眾人。」
「不應該啊……」
彭玉瑩摸著自家的光頭,很是詫異著道:
「他們既有三路人馬分頭接應,又兼火箭訊號,怎麼碰不著那個滅絕尼姑呢?這峨嵋派也不可能憑空消失才對。」
「不止是單單的一個峨嵋派,我教巡查的弟子還曾依次發現崑崙、崆峒幾派的腐爛屍體!似乎,是有一股神秘勢力暗地操作、從中作梗所至。」
正是因為此事懸疑,殷天正猜不出其間真相,所以才在第一時間召喚眾人商議。
「此事恐怕頗為棘手!」楊逍沉吟半晌,終出聲道。
一向喜歡與他作對的周顛,立馬跳出來不屑反駁:「我說楊左使,這能有什麼棘手的?就算不是那些正派的傢伙自相殘殺……現下他們早被人殺掉了,還要我明教替他們報仇血恨不成?嘿嘿,殷副教主要我們和中原武林、各門各派的交好,不準生事尋仇或者主動挑釁,可他們若被旁人殺了……說實話,我周顛高興還來不及,又關我等何事?只當作袖手旁觀啦!」
明教當中,尚有許多人反感正派中人,莊錚、辛然、顏垣這三位旗使,曾有不少下屬死在六大派人士的刀劍之下,這時也都紛紛出聲應和,表示正道六派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不曉得得罪了什麼大敵,才會倒霉如斯……
楊逍素知周顛性情,對他不以為意,可他總覺得此事古怪,彷彿有一隻陰謀暗手混淆其中,覺得需要大力調查,不可小覷放之。
韓氏夫婦一般不發表意見,殷天正、殷野王父子倒是很贊成楊逍的意見,同意嚴加徹查。至於洪水旗唐洋,卻是偷偷在瞧殷揚的眼色。
果然,還是要把這群魔頭的組織榮譽感,以及宗教熱情和戰鬥秉性,給先行激發出來才行……
殷揚察覺到唐洋的目光,對其微微一笑,行到大廳中央,笑道:「滅絕師太諸人願賭服輸,依約東還,本不該和負責接應的門人弟子錯失道路,更不可能失蹤走失。而各大門派,沿途各地必存聯絡記號,哪有憑空不見的道理?」
魔道的積習,便是強者說話。殷揚的拳頭硬度,在場眾人無一不知,見他走出來開聲說話,都是暫止表達觀點,靜靜聽他發言。
「這些個自命正義之徒,倘若回到中原受難,自然是他們本身的問題!」
殷揚聲音不響,確是擲地有聲:
「可是諸位想想,這西域之地,又是誰人的西域?」
一眾高層眼前一亮,便聽他繼而喝道:「是我明教的!」
殷揚白衣飄飄,環顧眾人,面上雖說帶笑,可他口中的言辭卻是囂張無比:
「剛剛打退的手下敗將,居然會被他人撿漏偷襲、狙殺伏擊,還是在我西域境內發生,並且敵人影蹤全無!這和在我們的地盤上面,肆無忌憚、故意尋釁有何區別?」
五散人等被他挑得同仇敵愾,一時觀念有些改變,便是非常厭惡六大派人的周顛,也是一臉不爽的高聲叫囂:「殷旗使此話說得不假,在咱們的地盤上殺人放火、遍地橫屍,可不能任他得意咯!」
楊逍、說不得等人較為深謀遠慮,此時齊聲應道:「不錯,這暗中使壞之人,卻也不能平白無故地佔下本教的便宜。」
「哼,暗中使壞?只怕他們野心更大!」殷揚冷哼一聲,凝聲又道。
楊逍腦筋最快,馬上就問:「殷旗使,你此言是指……」
「在這西域方圓,雪山大漠之內,誰的勢力最大,誰的背景最深,誰與六大門派仇怨最多,誰最想除之而後快?又是誰……最有可能,也最有實力,當他們六大派被人追殺的訊息傳至中原以後,所受到的懷疑與指責……最惡?最毒!?」
殷揚面向眾人,嘴角邊盡是冷冽的寒意,令得眾人心頭皆是一片冰涼。
「普天之下,有資格享此殊榮者……」
但聽他一字一頓,冷聲言道:
「唯我明教一家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