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他們五行旗勢單力薄,給那些合攏過來的六大派弟子圍追堵截,死傷不少。其中幾場戰役,倘若沒有天鷹教勢力的及時援手,恐怕死得人手還要更多。
而且那一次,殷氏父子更是從崑崙、華山、崆峒、峨嵋四派的聯手包圍當中,責無旁貸的救出失策中伏的銳金、洪水、烈火三旗。即便是他本人,也在危急關頭,依靠殷揚的暗器幫助,才逃脫掉被那把倚天劍削成兩半的悽慘命運,此時又怎敢再拿腔拿調,去翻幾十年前的那些老賬?
況且,就算他不情願,其餘的聞蒼松、唐洋、辛然、顏垣這四大旗使,也都很佩服殷揚的為人武功和口號手段。大勢所趨下,並非自己一人所能阻攔。而他剛才若有所思,卻是憶起陽頂天被成昆間接害死一事,又哪有多餘心思去管好多年前,因為殷天正的高傲個性而產生的小小不合?
看到眾人眼神皆變不快,身為五行旗下第一好漢的莊錚同志,立馬錶示贊同大家意見,認可白眉鷹王繼任明教副教主之位。
這下皆大歡喜,並不曉得他寶貝孫子早有預謀、手腳不乾淨的殷老爺子,先是謙讓下下,終是挨不過眾人的踴躍和殷切,感喟了一番老教主的在天之靈,便即相當爽氣的應下副教主之職,承諾要帶老兄弟們闖出個嶄新世界。
殷天正當年一氣之下,遠走江南,自立門戶,創出如今勢力強勁、掌控江南的天鷹一教,可對光明總教的感情確更難以割捨。否則,也不會剛聽到明教總壇有難,便立刻重新出山、在天鷹教內力排眾議地主張「竭盡所能,全力援助!」的方針基調。
這個教主之位,說是說「副」的,可是大家都很明白,本教的傳代聖物「聖火令」自從第三十一代教主將其失落以後,三十二、三十三,兩代教主俱都有權無令。因此這個所謂的「副教主」之稱,不過是當正牌「教主」前的一個踏腳臺階而已。
殷天正如若故作矜持,說他年事已高不想當任,那才是真正的虛偽作假。
老鷹王這些年來,雖然修身養性、精研武功,而少有管理教務,可這位功力大增的魁梧老人卻是個精力不遜青壯的強悍之主。讓他繼續發光發熱,帶領老夥計們團結一心,推翻元蒙,對這本就十分鐘情於造反運動的老傢伙而言,確實是一件極有奔頭的激情事業!
殷野王早先曾對明教有些不滿不屑的小情緒,可這些天與五行旗眾並肩作戰下來,內心看法早就改變。同時,他也真正認識到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天鷹教的發展勢頭雖也迅猛強盛,論及高手數量也可勉強與現今四分五裂的明教比擬,可那份革命專業戶的內涵底蘊,確是怎麼模仿也模仿不來的,天鷹教未及傳承千載的「食菜魔教」遠矣。
現在,看到這個教主之位,數十年後,終究歸由父親接管,殷野王的心裡也替自家老父感到欣慰高興。
殷揚與眼神略顯興奮的老爹互聊幾句閒話,看到意氣風發的殷老爺子,終感自己的一番籌謀沒有白費。互覺一道目光罩來,回頭一看見是楊逍,知道這位光明使者早對自己存有甚多不解,也是朝他神秘一笑。
楊逍見他給予回應,也不就瞅他著看了,合與紫、青兩位法王,五散人,五大掌旗使,齊向殷天正見禮道賀。本來地位最尊,並且長居坐忘峰上的楊逍,更是傳令手下天地風雷的教徒,將鷹王繼任明教主位的訊息,通傳山頂眾人。
過得一會,聚義廳外一片熱鬧歡呼,顯見這些低輩教眾的喜悅之情,見於行色。
想想也知,明教自從先教主陽頂天暴斃之後,不及指定繼承者,偌大的明教就此統率無人,一個威震江湖的西域大鱷,竟然鬧到自相殘殺、四分五裂的弱勢局面。
置身事外者有之,自立門戶者有之,為非作歹者亦有之,從此一蹶不振,危機百出,差點就被正道六派給剿乾淨嘍……
今日,教內高層振奮精神,重整旗鼓,求同存異,最終確定下新任教主,一眾教徒均覺我教中興可期!如何不令人大感振奮?如此齊聲宣禮幾聲,光明頂上的教眾們,全都拜倒在地,遙遙面向聚義廳方位山呼教主。
楊逍雖然重傷未愈,這時也聽得極為感慨,自覺震撼非常。
想當年,有資格擔任教主的高手,僅有他、殷天正、韋一笑三人爭位。自己和韋一笑、五散人一系鬧得兩敗俱傷,殷天正又與五行旗不合,氣得乾脆遠走他鄉……說到底,實因這正派眼中的魔教裡頭,本事了得的大魔頭著實太多,又俱是些極度自我、自命不凡的桀驁不馴之輩!
陽頂天生前還能有所壓制,一旦死後,眾人心高氣傲,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內部怎會不生動亂?心氣狂傲如他者,當初爭奪教主不成,又不願改弦易轍,轉而支援他人,這一拖就拖了好幾十年。
想他楊逍由於避嫌,不居光明頂上,常駐坐忘峰中,不也正是為了此事?
眼下群龍無首的明教,歷經數十年的不幸洗禮,終於又有了主心骨!
近年以來,女人迴歸、戀情複合、婚姻美滿、相妻教女、閤家幸福、擇才授徒……本身的冷傲個性,已然大為改變的楊大左使,如今又將事業一項的難題釋懷解開,心中難免高興得很。他卻不知,殷揚往後,還會向其提出一個更加令之高興的提議……
往後事,往後說。
現下殷天正初登教主寶座,自然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當先便與眾位高層約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