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95 雄辯崆峒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2頁,共2頁

此人武功稀疏平常,連崆峒五老之首關能也是比不過的。但是,按照他以往的聰敏才智,倘若擱在平時,自不會這般不智而又衝動的主動跳出來,直面危險至極的殷揚。

可他不僅是本次圍攻的終端發起人,更是不折不扣的大元朝廷間諜。無論是為了自保也好,為了順利完成任務也好,這時候的他如果不想以後再也說不出話來,只得頗為無奈的自動站出來說話,以免目前仍屬己方陣營的六大派,真的產生什麼動搖可能。

看到鮮于通被逼出來,又很是主動的配合自己發言,殷揚朝其神秘一笑,駭得當事人亡魂直冒,忽又轉首,對著正被兩個「圓」字輩少林弟子,攙扶到前邊來的少林空聞說道:「我所說事,只須少林派的圓真大師出來,跟在下對質幾句。某些人所安排下的那些奸計詭謀,便能大白於世。」

他這幾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將出來,雖在近千人的吵鬧聲裡,仍然令人人聽得清清楚楚。六大派的一眾高手,本已把他看得極高,這時心下又是一凜,登時便將對他的重視之心又往上狂升幾分,暗中均想: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功力怎地如此了得?

少林三大神僧,空智昏迷過去,至今仍未醒來。空性則跟自己一樣深受重創。身為一派之掌的空聞,這時強忍著全身的痠軟乏力,面對將他打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皺眉回道:「閣下……欲找我圓真師侄何為?」

他被殷揚的十二成勁力震得重傷,內氣暫時無法凝聚自如。此刻問話,雖是強撐起自身掌門的身份氣勢,但比之獨立當場,峙對六派的殷揚實要差得太多。這種近乎極致的反差,讓武當、峨嵋、崑崙等掌門人的臉色,都不禁變得難看起來,暗道光明頂一戰,恐怕要因此子的出現激生重大波折。

殷天正父子見殷揚胸有成竹,侃侃而談,早已退出場外,分別回到明教與天鷹教陣前。

殷揚覺察眾人目光,都已集中在自己身上,從容一笑,確不理會空聞的詢問,反而不慌不忙的又將眼神,轉向一旁的崆峒派處,朝著兩位曾經的老熟人,問道:「唐文亮、常敬之,你們兩老可還記得二十年前,獅王謝遜盜取貴宗秘笈一事?」

唐文亮見被殷揚點名,看了大哥關能、二哥宗維俠一眼,無奈的上前一步,答道:「當然記得,不過那謝遜惡賊已然身死,這筆賬,自然要落在他們魔教的身上。」

早在上海,早在八年以前,他就吃過此人的苦頭。眼見變得更強、強得離譜的殷揚今天震撼登場,一舉做翻少林寺的三大扛把子,當然不願意殷揚這樣的棘手角色真心相助魔教。所以,他話裡話外的好像非常硬氣,但卻有意繞開殷揚背後的天鷹一教,而把矛頭直指魔教作孽。

殷揚知他心意,只是淡淡一笑便算揭過,又道:「唐先生以為,貴派失落《七傷拳譜》秘笈,那罪魁禍首當真是明教的金毛獅王嗎?錯了,你大錯特錯!那一晚上,崆峒山青陽觀中,爾等奪譜激鬥,貴派有人中了《混元功》之傷,全身現出血紅斑點……足以可知,這真正下手之人,實乃混元霹靂手——成昆!!」

當年,謝遜親赴崆峒山劫奪拳譜,成昆存心為明教多方樹敵,是以反而在暗中相助,以《混元功》擊傷唐文亮,常敬之二老。當時謝遜並不知情,後來經由空見點破,這才明白。只是他關於「殺人者混元霹靂手成昆!」一句,闖南走北實在寫得太多,江湖中人才習慣性的不以為然。

殷揚方才瞥過明教陣營,發覺一個身材頗像張無忌的中年漢子正站在說不得左側,當即猜到是由小表弟假扮而成。他也曾經想過,是否讓同樣懂得《七傷拳》的無忌出來裝神弄鬼、表現一番,號證明「眼見有時也為虛」的道理呢?

此時的張無忌,因修張三丰為其度身訂造的《三陽無極功》,以至內功進展神速,內力深厚反比其父張翠山還要高出一線,達至二流頂峰、一流關口。可是,還不足以使用「傷人傷己」的七傷拳法,但若輔以殷揚同出一脈的《九陽神功》作為助力,單單運用幾招也該問題不大。

七傷拳,本是神妙精奧的拳宗絕技。拳力剛中有柔,柔中有剛,七般拳勁各不相同,吞吐閃爍,變幻百端,敵手委實難防難擋。就像崆峒大長老關能,他的拳力雖不能對九陽小成的殷揚產生什麼不利效果,但若碰到普通的一流高手,初次遇見也必受其陰,深感困擾。

殷揚雖不似張無忌通熟「五行之氣調陰陽,損心傷肺摧肝腸,藏離精失意恍惚,三焦齊逆兮魂魄飛揚。」的拳義歌訣,但也清楚此拳所注重的七重氣勁,乃是出於人身五行。心屬火、肺屬金、腎屬水、脾屬土、肝屬木,再加上陰陽二氣,才會造成《七殺拳》所說的「一練七傷,七者皆傷」。

思考之下,他覺得如有自己神功護持,張無忌又只作為演示,必定不會有甚損傷……

不過後又想到,成昆老奸巨猾,剛才在少林派中轉過一圈,卻未見他身影,想必早已躲起來或者乾脆遁走,今日平息六派之事,恐怕還得落在「已死多年」的謝法王身上,不願節外生枝下,也就不再想讓張無忌出場演戲。

而崆峒派的唐文亮和常敬之,則對殷揚所言之事,疑心了將近有二十餘年。這時經殷揚一提,均想原來如此,不由的對望一眼,一時說不出話來。半晌後,人稱「一拳斷嶽」,早年曾被殷揚單掌劈退的四老常敬之,大著膽子問道:「那麼請問殷少……」

他本是習慣性的想喊句「殷少俠」,可又對殷揚有些懼怕,吭哧了一會兒,終道:「……殷堂主,你所講的這個成昆,現下又到了何處?」

見已吊足對方胃口,殷揚神秘一笑,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