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3 七巔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2頁,共2頁

說不得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安心,接著催運真氣。

就在這時,東面山峰上,突然飄下錚錚錚的幾聲琴音,中間參挾著一聲清嘯。

周顛喜道:「是冷麵先生和彭和尚尋過來啦!」

說完,立刻興奮的提聲叫道:「冷麵先生,彭和尚,有人受了傷,還是你們滾過來罷!」

那邊琴聲錚的一響,示意已經聽到。

彭和尚卻問:「誰……受……了……傷……啦……」

殷揚聽這有過一面之緣的老熟人,聲音遠遠的傳震過來,山谷鳴響。一時間,倒真有些感慨,似這五散人的內力俱屬不凡,更是後世中的造反頭子,傳說人物,明教當真人傑地靈,高手輩出!

如今的天鷹教與之相比,高手人數上雖也不差多少,可底蘊總是略遜色些……

彭和尚此時又問:「到底是誰受了傷?說不得沒事罷?鐵冠兄呢?周顛,你怎麼說話中氣不足?」

他問一句,人便躍近幾丈,待得問完,已到近處,望著韋一笑的慘象驚道:「啊喲,竟是韋一笑受了傷。」

周顛道:「你慌慌張張,老是先天下之急而急。冷麵兄,你來給想個法子。」

最後那句話,卻是向冷麵先生冷謙說的。

這個冷謙,不聲不響的來到崖上。嗯了一聲,並不答話,他知彭和尚是個急性,定要細問端詳,自己大可省些精神。

果然,彭和尚一連串的發問,連珠價地迸將出來。而這周顛敘事講話偏又顛三倒四,等到說完經過,說不得和鐵冠道人那裡,也已運氣完畢。換由彭和尚與冷謙二人正好接替上去,分別為韋一笑、周顛驅除寒毒。

待得韋週二人元氣略復,彭和尚道:「我從東北方來,獲悉少林派的掌門人空聞,親率師弟空智、空性,以及諸代弟子百餘人,一路趕來光明頂,參與圍攻我教。」

冷謙接道:「正東,武當七俠!」

他說話極為簡潔,便是殺了他頭,也不肯多說半句廢話。他說的這六個字,意思是說:「正東方向,是那武當七俠來攻。」

至於武當七俠是誰,反正大家都知是宋遠橋等人,自也不必多費唇舌。

彭和尚道:「六派分進合擊,漸漸合圍。五行旗眾硬接數仗,總是寡不敵眾,情勢大為不利。眼前之計,咱們只有先上光明頂去。」

周顛一聽怒道:「放你媽的狗臭屁!楊逍那小子不來求咱們,五散人便要捱上門去嗎?」

彭和尚不悅斥道:「周顛,倘若六大派攻破光明頂,滅了我明教聖火,咱們還能夠做人嗎?楊逍恃才放曠,得罪五散人固然不對,可咱們助守光明頂,絕非為了他楊逍一人,而是為保我明教不滅!」

說不得也從旁道:「彭和尚此話不錯。那楊逍雖然無禮,但護教事大,私怨事小……」

周顛卻不領情,繼而大聲罵道:「放屁,放屁!兩個禿驢一齊放屁,臭不可當!」

罵著罵著,回首喝道:「張中!楊逍當年打碎你的左肩,你可還記得麼?」

鐵冠道人沉吟半晌,終道:「護教禦敵,乃是大事。至於楊逍的帳,待我們退了外敵,以後再算不遲。到那時候,咱們五散人合力聯手,難道還怕這老小子不肯低頭?」

周顛「哼」了一聲,又轉過頭:「冷謙,你怎麼說?」

冷謙淡然相視,簡潔明瞭的崩出倆字:「同去!」

周顛勃然大怒:「好呀!你也肯向楊逍屈服?當時,當時,咱們可都立過重誓!說那光明頂之事,咱們五散人從此袖手,決計不理。難道從前說過的話,放到現在,全變成放屁了麼?」

冷謙冷看一眼,斬釘截鐵道:「不錯,全是放屁!」

周顛怒不可歇,霍地站起,火道:「你們都是放屁!我可說的人話!」

鐵冠道人見他動了真怒,忙道:「周顛,當以大事為上!事不宜遲,咱們還是趕快登上光明頂再說!」

彭和尚勸著周顛:「顛兄,當年……大家為了爭立教主之事,翻臉成仇,楊逍即便心胸狹窄,可細想起來,我們五散人也多有不是之處……」

周顛怒道:「胡、說、八、道!!咱們五散人誰也不想當教主,又有什麼錯了?」

說不得嘆息一聲,言道:「本教過去的是是非非,便再爭他個一年半載,也是無法分辯明白。周顛,我且問你,你現在還是明尊火聖座下的弟子不是?」

周顛一瞪眼,立刻答道:「那還有什麼不是的!?」

「那好!」

說不得道:「今日本教大難當頭,咱們倘若袖手不顧,死後見不得明尊和陽教主。你要真的怕了正道六派,那就休去。咱們在光明頂上戰死殉教,你來收我等的骸骨便罷!」

周顛跳起身來,一掌便向說不得的臉上打去,大聲怒罵:「你!放屁!」

只聽拍的一聲響,說不得已重重捱了一掌。他慢慢張口,吐出幾枚被打落的牙齒,確是一言不發。但見他半邊面頰由白變紅,再由紅變淤,腫起老高。

彭和尚等人大吃一驚,周顛本人更是呆了。

要知,說不得的武功和周顛比起來,本在伯仲之間。周顛隨手一掌,他或是招架,或是閃避,無論如何打他不中,哪料他聽由捱打,並不還手躲避,竟在這一掌下受傷不輕。

五散人兄弟半世,周顛好生過意不去,叫道:「說不得,你打還我啊,不打還我,你就不是人。」

說不得淡淡一笑,很有些高僧風範,僅僅回道:「我有氣力,留著去打敵人,打自己人幹嘛?」

周顛又是大怒,可這一次,卻是提起手掌,重重的在自己臉上反打一記,波的一聲,也吐出幾枚牙齒。

彭和尚在旁驚道:「周顛,你搗什麼鬼?」

周顛怒道:「我不該打說不得,叫他打還,他又不打,我只好自己動手。」

說不得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周顛,你我情若兄弟,我們四人就要去光明頂上,準備戰死……此番生死永別,你打我一掌,又算得了什麼?」

周顛心頭激動,放聲大吼:「那我也去光明頂!楊逍的舊帳,暫且不跟他算了。」

彭和尚大喜,連聲說道:「這才是好兄弟呢。」

殷揚身在暗地,五人的對話盡皆聽得清清楚楚,心想這五人武功不錯,那是不必說了,更難得的是義氣深重,遠較所謂的正派人士還要真摯得多!

難道,這就是明教那種類似兄弟會性質、宗教組織、暴力團伙的特殊魅力?

最終,聽到五人的意見終得統一。他雖仍舊有些擔心,說不得背後袋中的張無忌安危,可料想自己的計劃大致不差,總管教他無礙便是。當下心中暗喜,跟著明教六人,轉進絕壁背風處的一條暗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