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相當明瞭,人的腦袋上顯然長不出石頭……
這下別說是這幫低輩弟子,就連鮮于通本人都也驚悚不已。就在剛才,他本欲回身呵斥那名弟子住嘴,卻見殷揚長袖一抖,一物飛出,緊跟著那人載到在地,一切俱在電光火石間突然發生,沒有半刻停頓徵兆。
凜然這魔手殷揚果然名不虛傳,動綴殺人,面不改色,簡直是正正宗宗的魔頭。一直以為對方口氣雖衝,但是還算好說話的鮮于通,嘴角抽搐不止。見狀,倒有些自我安慰的錯覺認為,蔡子峰能活下命來,倒似殷揚賣給他幾分薄面?
「鮮于掌門,還請管束好貴派弟子的嘴巴。」
聽著殷揚仍舊囂張的話語,對面的華山門徒攝於他隨手殺人的功夫魄力,竟無人一人敢再多嘴造次,觸他黴頭。直拿眼睛瞅向自家掌門的背影上去。
蔡子峰剛才受創,還可以說不懂規矩,自作自受,而殷揚明顯留手,未有選擇趕盡殺絕,即便他的師父都要向人賠禮,自然沒有人多說什麼。可現下實實在在的死了個華山弟子,他們都想知道鮮于通會如何處理。
一片沉默過後,鮮于通的身體愈加僵硬,他已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各種目光,將他背脊注視得隱隱發熱。
再又默然半晌,鮮于通終於再度出聲,異常苦澀的說道:「殷公……哎,不怪閣下,是那個小子膽大妄為、咎由自取……方才,閣下曾說專門候此,欲要告知我華山派某事,不知……」
不知為何,聽到鮮于通沒有選擇立即開戰,那些本來觀望他身影眼神的主人,好像皆是鬆了口氣。其中特殊者,不外乎白觀冷淡,風朗冷笑而已。
殷揚看了看日頭,嗆的一聲,毫無徵兆的拔起身側長劍。鮮于通瞳孔一縮,背在身後持握摺扇的右手驀然一緊,整個身體一併崩張起來。
「鮮于通,道不同不相為謀!本座時間有限,廢話就不用再多說了。今日專候在此,只為告訴爾等一件小事!」
殷揚掄臂橫劈,一把雪亮長劍被他使得彷彿大刀闊斧,猛斬在身前地面,劃出一道長約近丈、盈寸有餘的深刻線條。長劍刻完,倏忽折斷,被他信手拋至一邊,嘴上一邊續道:
「有些路我走得,你走不得!為了爾等的小命著想,當不要跨過此線!不然的話……」
殷揚一字一句,音量漸大,站在他對過方向的華山眾人皆覺耳鼓陣痛,心煩氣躁,難以忍受,如嶽肅等較傑出者,已猜知對方正用無上內功,對己方眾人施以音攻秘術,一時咬緊牙關,激運內力苦苦相抗。
但聽殷揚忽地一頓,眼望眾人身前、老臉更白的鮮于通處。鮮于通看到對方掃視過來,眼中精光爆閃,威勢逼人至極,雙目一澀似被刺痛,震驚中直聽三個字眼魔音鑽耳般轟轟傳來:
「……殺、無、赦!」
殷揚語氣森寒,冷冷說完,轉過身去再不理會眾人。來到石下,徑自牽過那匹雪白駿馬,乾脆的饒石上路,催騎疾行,沒有一點的耽擱拖沓。
只留下華山派的一眾人等,依然呆望著那條刻於地上的深刻橫線。
楞楞怔怔,許久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