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哪位大駕光臨?」
殷揚的喝問,很快就得到了回覆。
只見一個身形瘦小的老丐,從一片陰暗的角落裡緩緩走了出來。他手中持著一根破竹片,腳下輕捷,走動時片塵不起,顯然輕身功夫不弱。
殷揚面色一寒,信手甩出掌中那枚質若銅鐵的矛竹飛鏢,心中卻也是暗暗凜然。他想,此人即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躲藏在這小小院中,隱瞞過自己耳目,簡直令他沒有絲毫察覺……
雖說,與掌缽、掌棒兩大龍頭的戰鬥聲勢過大,容易掩蓋其潛入時的細微動靜。可無論怎麼看,都間接證明這個老頭的實力相當了得。
此刻的兩位龍頭,已如泥塑木雕似的呆立罰站在原處,只有眼角能夠勉強斜轉過來向這兒瞅瞅,見到那瘦小老丐出現,兩人的眼中均有激勵欣喜之情。
那模樣,簡直就跟小學生被流氓敲詐勒索,然後忽然遇見了老師一般……
殷揚眼珠一轉,已猜出此人必為丐幫裡面,執法、傳功兩位九袋長老中的一位了。當下向前一步,隱隱擋住身後的掌缽龍頭視線,對著如臨大敵的老傢伙,開口笑道:「對面那位鬼鬼祟祟的老前輩,莫非便是丐幫中鼎鼎大名的傳功長老?」
他聽說,史火龍常年療傷的半隱退期間,江湖上曾有傳聞,意指丐幫的第一高手即是那個身為四大長老之首的傳功大長老。是以,如今自然而然的試探問道。
老丐見他裝模作樣,正想冷笑一聲,回聲諷刺,卻聽殷揚續道:「不知,您老貴姓呢?」
這一句話,直把他噎了個夠嗆。
就在剛才,這個白衣人還信誓旦旦的說著「大名鼎鼎」云云,可過了一會兒的功夫竟似得了健忘症,詢起了「貴姓」來。他雖不是傳功長老,但仍忍不住大怒斥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小輩!別以為仗著一身高妙武功,便可以為所欲為了。我丐幫一眾弟子,又豈是你這種人可以輕易招惹!?」
我這種人?
殷揚聽他說完,直樂得仰天大笑。爽朗酣暢的笑聲,令書房裡正抓緊時間療傷,已至最緊要關頭的史火龍史大幫主,給驚得眉頭一皺。暗中,雖然也著急於自己的下屬,就快要與今夜的救命恩人再起衝突,可是一時半會兒,卻也拿身體內運轉極不規律的浮躁真氣毫無辦法。
他十來年前,就已吃過走火如魔的大虧,平生最怕這類事故。不過,前番聽出那名神秘的白衣男子,確實有心義助本幫。對掌棒、掌缽二長老,也僅是輕巧動手,點止了兩人的穴道,倒還不至於為此而甘冒兇險、強自收功。
「你你……有什麼可笑!!」
面對殷揚的笑聲,首當其衝的瘦小老丐,卻沒有他的幫主那麼樂觀豁達。一張老臉青紅交接,若非他趕來及時,正好看見殷揚彷彿鬼魅般的超凡身法,更兼數招之內,輕取生擒丐幫的二位龍頭,恐怕這時早已耐不住氣的衝擊過去。
「你一定不是傳功了。」
殷揚豁然止笑,揹負雙手,斜側著眼睛望向老丐,眼中的不屑能讓老丐看得清清楚楚:
「因為,你太弱……」
說話之間,白影電射,殷揚已與躲避不及的老丐鬥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