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瞥眼,果見正門對過的那面牆壁上,掛有兩幅長畫。畫中有一手挺長劍,風姿颯爽,不過三十來歲年紀的中年道人,旁邊又是一幅背影。兩幅肖像之間,題著「活死人」三字。
殷揚觀此畫像,不過寥寥幾筆,便將畫中之人英氣勃勃,飄逸絕倫的氣場,勾勒得宛如親臨現場,料知是那位古墓派祖師的手筆,心下禁不住有些感慨林朝英的多才多藝。
正念想間,只見眼前黑影一閃!
反應奇快的殷揚下意識扣指成爪,電閃般劈手奪下,卻發現偷襲自己的黑影,乃是一把險些被自己抓斷的連鞘長劍。重又抬頭看時,卻見楊音正穿著一身被自己弄得很有特色的暴露黃衫,也倒持著柄長劍,眼望自己。
原來,在殷揚恍惚走神的時候,這位姿容絕美的古墓主人,已然拿出了此回比鬥專用的標配器具。
視見女人眼中的熾熱目光,殷揚不由的再次感嘆,這小妮子也確實太有精神了!都那個那個什麼了,還能這麼活力十足的邀他打架。又不是妖精打架,可真是蹊蹺透頂了……難道,是自己憐香惜玉,方才用力太輕了些?
嘶——
不會呀!明明已經很激情了的說。恩恩,這樣想來,多半就是講究「十二多,十二少。」的《*》奇效了。
殷揚側著臉,自下而上眇視掃過,最後正對上楊音朝他微微一笑的清冷容顏,便如春風化雪,陽光乍現般和煦動人,饒是他先前才剛斬獲此女,這一下亦不禁徒起驚豔之感。
楊音衝他甜甜一笑,也不說話,忽地挺劍直刺。
身法快極,便宛如「縮地成寸」,兩人間的距離被她一縱即過。
殷揚從美色中醒過神時,那把不知何時抽刃出鞘的長劍,都快要伸到自己面前。一陣冷汗冒起,朝後急退的殷揚,嘴上嘟囔了幾句「謀殺親夫」、「好狠的心」之類的碎碎念辭,逗得本來一本正經楊音失聲嬌笑,鋒冷氣勢頓消,馬上變退為進,欺身過去。
這般一退一進,加速度快若法拉之利,確實已屬非人之境。
但楊音如今最在行的長劍在手,自信倍增,又素知他輕功詭異,變速奇快,卻不吃他這招。跟著一轉玉腕,劍勢即隨之轉,猛提高速的殷揚豁然發現,一點明晃晃的亮光正在自己的眼前逐然放大,卻是少女手中長劍劍尖微顫,迅捷無比,直指他上三路要害。
這下亡魂皆冒,原本鬼魅異常的速度,現今倒成了差點令自己真個變鬼的危險過山車。千料萬料,也沒有想到一劍在手的楊音,會有這般凌厲氣勢的殷揚,全身肌肉瞬間一崩一鬆,強大無倫的九陽真氣頃刻運起,只聽叮的一聲,殷揚以超快手速拔劍在手攔在身前。
另一隻手,同時呈錐形刺出,中途五指箕張,要去抓那黃衣的繫帶。
若真被他抓中,這場比武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演變成一場曠日持久的翻覆大戰,倒是很有可能。
如今衣衫輕薄,偶露雪膚的楊音,似對百忙之中仍不忘記使壞的殷大色狼,尤為不滿。但見她身動劍收,劍隨身走,一陣刺啦作響的利刃相擦之音過後,僅僅幾個旋轉,殷揚手中用來擋架的那把鞘劍,便被她一勾挑出,在半空輕巧靈活的劃出小半個圈,乖乖的落在玉人掌中。
殷揚看了看自己手上光禿禿、空洞洞的劍鞘,很有些被欺負了的感覺。盯望那滿臉得意,掩都掩不住的黃裳女子。再瞅瞅她這時手持雙劍的飄逸造型,暗誹一句你當你是佐羅呀!
下一刻,將手中長鞘疾射而出,自己則壓低重心,緊隨其後。
楊音見他欲要故技重施,赤手空拳的硬來蠻幹。笑得翹翹的嬌嫩小嘴中,輕輕吐出「劍九!」兩字,身前劍光隨然暴漲,左右雙刃同時翩翩舞起。
細碎華麗的氣芒,直映得殷揚雙眼眯起,一時竟真辨不清美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