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雙爪相對。
黃衣少女除了被殷揚指勁破襲,震傷了玉臂經脈,吃了不少暗虧外,更有甚者,正是他那狂呼暴躁的真氣攻擊。直到現在為止,黃衣少女的手臂仍舊未能恢復,倒有大半是因為尚未有及時地驅逐出臂內那些很是頑固的九陽真氣的原因。
殷揚何等人物,眼看黃衣女子只是不斷閃避,別說與自己再行對拼,便連一側的右臂也是軟塌塌的下垂在旁,哪還不曉得此種蹊蹺,一時攻勢更狂。要不是古墓派的傳人,與他一般,俱是左、右手不分伯仲的全能技擊好手,主臂暫廢的黃衣女子,只怕早沒了抵抗餘地。
就是現在,一被殷揚逼近,亦是不自禁的左支右拙。
實因殷揚改用《落英神劍掌》和《五羅輕煙掌》後的手速實在太快,快到連她能網住百多隻麻雀的《天羅地網式》,都有些應接不暇。若非,這間石室的面積總算寬敞,而她古墓派的身法速度未受任何影響,恐怕早已變成殷揚手中的掙扎鳥雀。
殷揚打定主意,以快打快,什麼正大如《一陽指》、奇詭如《參合指》、剛猛如《降龍掌》、凌厲如《幽冥鬼爪》,迷惑敵人如《摩雲金翅手》之類的諸般手段,全然捨棄不用。專以輕快巧妙著稱的《劈空掌》和《蘭花拂穴手》等絕快之招,進擊追敵。
一時間,手臂知覺漸漸恢復的黃衣少女,反而大是叫苦。迫不得已下,一邊退閃,一邊從旁邊壁上抽空摘下一根尺長玉簫,一甩手,一招精微奧妙的「簫史乘龍」接連半招「鳳曲長鳴」,便即瀟灑點出。
此時的殷揚,正使到一式「江城飛花」、出掌時厲如真劍,招數繁複奇幻無比。識出黃衣少女此招,正是《玉簫劍法》裡的一擊妙劍,雙手隨之連連揮舞,急變「雨急風狂」。
頓時,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掌影,或五虛一實,或三虛一實,真如桃花林中狂風忽起,萬花恍如墜雨齊落一般。虛招固然是為誘敵擾敵,但到臨陣之時,身處掌影籠罩中的黃裳少女暗自覺得,這三虛、五虛、八虛的掌勢,似乎隨時可變為實招。
心下冷然,未想到自己此次期望很大的挺簫反攻,竟被敵手用這幻生幻滅的一十餘掌,巧妙堪破。黃衣女子欲想將手上長簫轉回,換招再試。殷揚左手一動,一道青光自他背後忽而閃出,又瞬爾不見。整個石室乍明乍暗,黃裳女子再看手中簫時,已是僅剩短短一截。
這下,心中更覺駭然。先前所存的待恢復後,再較上下的不服氣心理,瞬間涼成了冰塊。她雖精通劍術,但此地僅餘些用來裝飾的長簫短琴,所謂的氣勁加之,如若兵刃,面對功力比她高出一籌的殷揚,實在可笑的不經推敲。
而且,誰能想到,這個左肩染血、神色冷酷的白袍男子,身後背得竟然是把世間少有,足以削金斷鐵宛如泥瓦的絕世寶器!
面色冷淡,實則又一次心緒失措的黃衣少女,心中雖還有閨怒,可終究還是理智佔到了上風,果斷放棄了與殷揚再次爭勝的想法,身形飄忽的一轉嬌軀,輕縱室外,姿勢極為漂亮的飄然逃走。
跑吧,跑吧,跑得越快就越有趣……我倒要看看,這個性冷淡的漂亮小姐還有什麼本事未出?除非,這妞已將那本《九陰真經》吃透,否則休想逃得出本座掌心。
殷揚悠然一笑,隨著那抹黃裳飄影,離開了這間存放著五棺石墓的闊然靈室。
衣襟帶風,緊追不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