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揚在旁邊看得大點其頭,這回倒不是誇讚武青嬰掌法俊逸,姿勢瀟灑。而是心中暗道,朱子柳和武修文傳下來的武功還真不少。自己早先只以朱長齡、武烈這兩廢柴兄弟為標準,倒是險些把朱武連環莊的底蘊,給看得過於低了。
朱武兩家,各承東邪、南僧、北丐的奇學絕技,本該不會如此弱法。但功夫的數量多了,也就變得更加博大精深。一生下來,就過著大少爺生活的他們,不知刻苦鑽研,將祖輩的武學發揚光大,反而貪多務得,粗製濫造……也就無怪乎,造成現有藝業衰敗的沒落局面出現。
說到底,還是悟性不足的原因!
兩莊歷經數代,每代莊主都總想把所有絕技給練全整嘍。到頭來,卻是各門武學練得都不過關,頂多算個二、三流高手,已經很了不起了。再加上,沒有什麼高段心法參練,造成內力修為先天不足,遇到真正高手時也只有敗退一途。
想這兩家的武學,所傳之博之妙,就算放眼整個江湖,也都屬於極為了得的。較之六大門派,單那一門一陽指,也未必輸了下去。但朱長齡、武烈二人,雖說於西域地方微有些薄名,但比起各大派的強手而言,就連那功夫最差、排位墊底的鮮于通,都是遠不如哉。
就像,那個毫不起眼的武家莊內,既有傳自武三通的《一陽指》,桃花島的入門手法《碧波清掌》,晉級武學《蘭花拂穴手》、《落英神劍掌》並《落英劍法》,以及,武修文妻子完顏萍的鐵掌水上飄……這些比較出名的武功以外,還有郭靖學自江南七俠的《越女劍法》等等,可稱得上是種類繁多。
可家門之中,偏偏出了一個酷愛鐵掌,但因資質所限,也就練到了半吊子水準便不再上進的武烈成為莊主。
真是令旁人羨煞,嘆煞……
反觀朱家,除開《一陽指》、《一陽指書》這兩項招牌課程,像那《五羅輕煙掌》之類,亦是多不勝數。在劍法方面,更有大理段氏的《天南劍法》,《天龍劍法》,《哀勞山三十六劍》等重量級秘籍陳列。要不是,朱家幾代人都沒有一個喜歡練劍的,恐怕早可與此地的崑崙、青海兩大劍派別別苗頭。
對於兩位屬下爭相獻媚,孝敬自己的武功秘籍,殷揚當然全無客氣的一覽而過,盡數接受,便連半句推脫的場面話也無。畢竟,修習神功的同時,也好順便練些絕學,內外俱進,添點樂趣不是。
所以,雖然沒有找到什麼《先天功》,《六脈神劍譜》之類的逆天東東,但同樣新練起《一陽指》、《五羅輕煙掌》等不錯招法的殷揚,仍覺非常滿意。這傢伙更把幾套劍法,都通過天鷹教的分舵渠道,派人送回至天鷹山區,讓對劍術很感興趣,也被方西墨稱為「頗有天分」的四弟殷立練著玩。
話說,殷家的天資,比起武烈諸人來,確實是要勝過太多。正像如今,殷揚僅僅耍了三年的一陽指功,早已超過了朱長齡水平,達到了較為不差的五品境界。要不是,九陽真經的最後第四卷尚未完全參透,一舉進至溫潤如玉的上三品,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見到場內的那兩個小妞,爭戰激情,盡是愈演愈烈。殷揚朗笑間,身形忽動,飄然入場,突地出現在二女中間。雙手大袖輕輕一拂,傳出一股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綿薄勁力,透體湧入到二女正要攻至的指掌當中。
朱九真與武青嬰幾乎同時一晃,朝後飄逸退開。朱九真見是殷揚出手,不由的臉色一紅,低聲道:「多謝殷公子。」
她被殷揚調教日久,一顆心已是完全撲在殷大帥哥身上。而那貌似文靜,實則外柔內剛的武青嬰,卻是嬌怯怯的接道:「殷公子武學深湛,可要抽空再多教我幾招哦!」
一聽此言,本來在殷揚面前,還是小貓兒乖乖的朱九真。立時妙目一瞪,哼了句:「殷公子事忙,哪有空管你!」
熱愛教書育人工作的殷揚,面對二女的炙熱目光,只是泰然處之,唇露淡笑著說道:「好啊,什麼時候有空,你們兩個我一起教!」
朱家世代書香門第,雖有練武,但在練武之餘,也讀四書五經,可寫一手好字,能吟一手好詩。是以,朱九真雖然年幼,倒也比尋常女子多了些慧根。若非其自幼被寵,長大後頗有些任性,儼然便是一位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
這時,聽殷揚笑意不正,語氣輕佻,一張粉臉頓時有若火燒,蚊吶似的低聲輕道「我,我可不要……」
不知為何,性格刁蠻、專愛演戲的朱大小姐,只要一碰上殷揚,便立刻乖得像只溫順小貓似的。那些彷彿天生的狐媚手段,非但用不出一丁半點,更是很容易的就被殷揚挑逗得雙頰飛霞,當真是一物剋一物了。
一旁的武青嬰最看不過眼朱九真撒嬌弄痴,這時見她真情流露,展現出逼人的豔麗光彩,亦是心下不服。於是,轉移視線道:「殷公子,你今個兒得空,便幫我和真姐接著續說上回的那個故事罷。恩,就是那個《蜀山奇俠傳》!」
殷揚點了點頭,臉上揚起一縷和煦如同午後陽光的悠閒笑意。開始講述故事的同時,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屢出奇俠的四川蜀中那兒去。
一瞬間,幾個熟悉的名字,在他的腦中一一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