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覺遠、張三丰、楊過等人搜尋瀟湘子、伊克西二人身畔時,不見有經書跡象,便放他們連同蒼猿下山離去。九陽真經的下落,亦成為幾人心中乃至近百年來的最大疑案。
隨後,瀟湘子和伊克西帶同蒼猿遠赴西域。兩人的心中,實際上各有所忌,生怕對方先行習成經內的武功,反來害死自己。於是互相牽制,遲遲不敢取出猿腹中的經書來看。最後,達至崑崙山的驚神峰上,伊湘兩人互施暗算,鬥了個兩敗俱傷。
這部內家心法當中,堪稱無上寶典的究極神功,從此也就乖乖的暫住留在蒼猿腹中。
伊克西臨死之前,遇見當年的「崑崙三聖」何足道。也不知是良心不安,還是怕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卻是請他遠赴少林,告知覺遠大師,那部經書其實是在那頭蒼猿的腹中。
只是他說話之時神智迷糊,再加上,這老外本就有些口齒不清。他說「經在猴中」四字時,也算半個「少數民族」的何足道同學,卻聽做什麼「金在油中」!殷揚心想,這還算好,沒有聽作「金在庸中」。否則,確更令人哭笑不得。
何足道信然守諾,果然趕赴中原,將這句「金在油中」的原話,跟覺遠大師說了。覺遠駑鈍,無法領會其中真意,固不待言。這場風波,反倒惹起一場決裂的少室風波。
武林中,從此更是多出了武當、峨嵋這兩個,完全能與少林派分庭抗立的宗門誕生。
這一切的曲折原委,世上便有比覺遠聰明百倍之人,定然也是猜想不出。除開某位光榮的穿越者外,誰又能夠想到,作為普天下最為強大的功法之一,竟然會被藏在一隻年過百歲的神奇白猿體內?
殷揚猖狂的大笑半晌,直震得頂空轟隆作響,宛若驚雷。又駭得底下那些山羊雪雞,奔飛跳走,終是壓抑住內心得償所願後的激奮之情。微一沉思,用心記憶起原著裡面,張無忌奇蹟般的練功速度來。
那時候的張無忌身懷寒毒,但卻心地空明,心想便算真從經中習得神功,驅去陰毒,但既已囚禁在這陡峰環繞的幽然閉谷當中,總是不能出去。幽谷中,歲月正長,今日練成也好,明日練成也好,都無甚分別。就算練不成,總也好過打發些無聊日子。
他存了此般「成故欣然、敗亦可喜。」的自然念頭,居然進步神速。只用了短短的四個月時光,便已將第一卷上所載有的功夫,盡數參詳領悟,依法練成。
而在其練完第一卷經書以後,變得身輕體健的張無忌,但覺全身真氣流動,全無病象,就連以前時常發作的寒毒侵襲,也要時隔一月以上才會偶有所感,發作時也極輕微。
嚐到甜頭的他欣喜之餘,參習更勤。加之,那白猿感激他治病恩德,常採來碩大蟠桃相贈,那也算健體補元之物。待得他練到第二卷經書的一小半,體內寒毒已被驅除得無影無蹤。
他每日里,除了練功,便是與猿猴為戲,可謂無憂無慮,自由自在,隔離世外的環境對他幫助甚大。等他練完第二卷經書後,便已不畏寒暑。只是越練到後來,越覺艱深奧妙,進展也就越發緩慢。第三卷,整整花了一年時光,才終能練成。
至於最後一卷,更是用去三年之多,方始功行圓滿。
殷揚心想,張無忌練功之時,可謂心神專注,同時又隨意自然,即能把神功修得如此之快。可輪到自己,則沒有他那麼幸運。就算,自己心知須要如此這般,但實際做起來,卻不是功利心甚重的他所能辦到。
一句「不以物喜,毋以己悲。」,又哪有說說這麼容易!
殷揚苦思不得,又想起張無忌「當時」所中的玄冥冰毒,也必定對他開始練功的時候,起到了相當關鍵的促進作用。
而反觀自己,早就把那用來磨練自身內力的玄冥真氣,消滅的一乾二淨。如今,難道還真要去趟大都,尋到那鶴筆胡翁,讓他在自己身上打上一掌不成?那不成了艾斯艾猛?
微然苦笑一聲,寶物終於到手的殷揚,突然發覺,自己練習九陽神功的啟動條件,竟比原來的主角差了那麼多。
不過,他天生就不是輕言放棄的人。更何況,眼前的障礙也就是一些細枝末節而已。而且,他有一點與無忌相同,就是都有長達數年的九陽功打下基礎,更別說,他練得乃是三家齊修!
如此想罷,殷揚將手中的九陽真經,重又端正放好,心裡面念道:
現在,也該到了三分歸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