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殷,名叫殷揚!」
當殷揚說出這句大實話的時候,心性多疑的朱長齡,反而不敢相信了。
雖然,之前他也曾懷疑過這位「慕容公子」的真實身份。但是,當他看到殷揚用一手熟練至極的蘭花拂穴手和落英神劍掌組合,將武烈殺得大敗,並且將之輕鬆放倒以後,他便堅信不疑的認為,此人應該就是那個在自己家族筆記之中,以寥寥數字記載在案的神秘慕容氏了。
此時此刻,又哪裡會相信殷揚此番的真心話語?
就連,被點倒在地,正軟在一旁的武烈、姚清泉二人,同樣亦是覺得,這位功夫高得沒邊的白衣少年,這回恐怕又要耍詐!
看了下跟前的三兄弟,那種彷彿已被騙夠的無聲不信眼神,不再準備騙人的殷揚,有些無奈了。又望了一眼,仍都站在原處,不敢輕易過來,以免他忽下殺手的朱夫人、朱九真、小鳳、武青嬰四女,殷揚側著俊臉,對這裡最弱的姚清泉說道:
「不信就不信吧……那位外號‘千里追風’的,你是不是常去中原亂跑啊?」
姚清泉不知他所問為何,但眼下命在人手,只得順從的點了點頭,低聲回了句「是。」
殷揚聞言微笑道:「那你總該聽說過天鷹教的名頭吧?」
姚清泉又點了點頭,神色迷惘,突然間雙眼睜大,仰著脖子直視殷揚,嘴上驚聲問道:「天鷹教?殷揚!你說你是那個殷揚!!」
「呃…那個……」
殷揚稍微錯愕,隨即頷首應道:「恩,不錯。想必……我就是‘那個’殷揚了!」
姚清泉聽了,立馬再是一聲驚叫,幾乎失態般的問道:「如此說來,你是想收服我兄弟三人,為你紫市堂充當西域的前站了!?」
殷揚這回可真是呆掉了,竟是滯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發誓,自己就算有這個打算,也絕對不會在這麼個時刻、這麼個場合提出。而眼前的這位姚二爺,又怎會這樣神奇的當託配合……
難道,自己在中原的惡名,真的有那般響亮?
殷揚的心情,疑惑了。
他卻不知,姚清泉雖然常至中原,但也因兩地路途遙遠的關係,每次都逗留很少時間。因此,他打聽到的某些訊息,免不了就與實際的情況,有了些大大的失真出入。
要說在江湖上,本就龍蛇混雜,最不缺少的,便是那類似是而非的小道訊息。再加上,殷揚的確有過硬逼別人入夥的惡性事件發生。那位可憐的被迫害者,更是綠林當中大名鼎鼎的蔣老爺子。這事兒,想不出名都不行。
於是,當這起事件,傳到咱們姚二爺的耳朵裡時,早已變成了氣勢鋒銳的殷堂主,有在收服別人之前,先打上一頓的離奇習慣……不過,這句話,也確實被歪打正著的講對了。
朱長齡和武烈二人,聽到從姚清泉口中道出的「紫市堂」之名,腦子也立即快速的轉動起來。不出半刻,已是回想起姚清泉曾經說過的,有關於天鷹教紫市堂的跋扈事蹟來。
那可是天鷹教啊!對比起屁都不是的朱武連環莊來,那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更別說,據傳其教內四堂當中,最為囂張、最為跋扈、最為血腥、最為邪惡的紫市堂了!
幸虧,殷揚不知道這倆兄弟的心中所想。否則,聽到這兩個手下敗將、掌中俘虜,竟敢用這般「誣陷」的字眼,「汙衊」自己所轄的堂口,必是要氣憤的再賞幾記巴掌,才肯罷休。
只是,再壞、再惡的名頭,有時對付起陰人、惡人來,卻也見效最快。當追憶起天鷹教殷揚之名的朱、武兩位莊主,當頭醒悟之際,兩者原本都還極力保持著的硬氣表現,頓時一餒。他們也怕,身為魔頭級別人物的殷揚,會不顧任何江湖道義的拿他們開刀。
就像,姚清泉曾經所說的那幾個慘烈「範例」一樣,朱武二莊如不順從這位辣手無情的白衣魔頭,必是落得個斬頭祭旗的結局!
殷揚並不清楚姚清泉,從前刻意顯擺,在對朱武兩兄弟講述起自己時,總是特別生動的誇大其辭,胡編亂造,已把他塑造成陰險狡詐,十惡不赦的狠辣角色。但看目前的朱武二人臉上,那副掙扎不絕的難看神色,他光想也能猜出,自己在此二人的心中,定然不會是什麼身影高大的良善形象。
想明白後,索性,快刀斬亂麻,惡人做到地。只見他面色一冷,直接哼道:「你們在猶豫什麼,還不早早決定。如此拖沓,確要讓本座等到什麼時候!」
各有所思的三人,被他這忽如其然的冷哼,給嚇得心肝一跳。一個是面對強敵的膽戰心驚,另外兩個則是受到前者的心理影響,將面前這名手段不凡的白衣公子,與「故事」中的那位殺人魔王,給聯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