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量力!」
話音剛落,反手間,殷揚已是揮掌相迎。
衛璧的這掌,殷揚看了一眼,就已明瞭。乃是桃花島的入門級手法碧波清掌中的一記絕招,叫做「三疊浪」。意指掌中,共含有三道勁力。敵人若以全力抵擋,擋住了第一道勁力,卻料不到第二道暗勁接踵而至。便是有幸擋下了第二道力,緊跟著第三波勁道又洶湧而來。
若非武學高手,遇上了不死也得重傷。
但殷揚恰巧不巧,三年以來,大半時間都呆在桃花島上研習諸般雜學,對此套攻勢凌厲的碧波掌式,再是瞭解不過。
衛璧在他面前使出這招,當真是名副其實的班門弄斧,自取其辱。即便,殷揚對這門掌功沒有特別修行,確也鐵定比他強上不少!
原著裡,雖跟謝遜學過幾年武功,但一來當時年紀太小,二來謝遜只叫他記憶口訣招數,不求實戰對拆的張無忌,在遇上衛璧這等出自名門的弟子時,被他這招「三疊浪」,逼得縛手縛腳,半點施展不開。
可如換成是殷揚來,卻難免顯得有些以大欺小。
只見,衛璧一臉興奮的發掌襲來,與殷揚對在一起。
「啪!!」的一計重響,衛璧但覺手心痠麻,胸前氣血震盪。身子輕輕一晃,被迫地退了一步。右邊的朱長齡看得心中一喜,暗道此人的功力也未必比璧兒強上多少。那日,只見他輕功嘯聲了得,倒險些讓他給騙了!
就是麼!這般不足二十的弱冠少年,又怎會有那等內力……
朱長齡想得正開心,一扭頭,卻見自己的外甥,滿頭冷汗,腳步踉蹌的弓起身來,宛如一隻大蝦。適才,與殷揚對掌的那隻右手,此刻喀喇直響,軟軟垂垂的悽慘模樣,竟像整條右臂的臂骨均被震斷!
只見衛璧霍又抬起頭來,猛朝上方仰起的通紅俊臉上,似有說不出的痛苦。眉宇間,顯現出濃烈的糾結之色,胸口亦是反常的微微下憋。忍耐片刻,終是「嘔!——」的一聲吐出血來。緊接著,兩眼翻白,整個人仰面就倒。
朱長齡看得一呆,身體一抖,眼露駭然的望向站在衛璧跟前,仍然一動不動的慕容公子。
要知道,衛璧雖然不器,但好歹也是附近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而如今,竟被這個少年如此輕飄飄的一招放倒?
朱大莊主覺得,自己肯定不行。就算是,那兩位早已依計行事、藏伏起來的義弟,也絕對做不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感受到朱長齡的目光,殷揚對上他的視線,朝他冷峻一笑。忽一閃身,躍到他的面前。朱長齡急忙側身,哪知殷揚出手如電,右臂暴長,呈環形遙遙圈出,早已等在他急退路上,要拿住他的後領。
朱長齡危急時刻,人品爆發,突然猛一斜身,避過殷揚這勢如破竹,環環相扣的一抓,抽身躲到了已然倒地暈厥的衛璧那兒。
本來,殷揚只須左手伸出,依舊能抓得住他,但他卻沒有使出後招。概因,一擊不中的自己,已被另外兩個忽然出現的人物,嚴陣以待。
其中一人,正是曾與殷揚有過一面之緣的朱長齡義弟姚清泉。而另外一人,則先看了看不遠處,像是一團爛泥般癱軟在地的衛璧後,猛的轉過頭來,眼中怒焰四射的望向自己。
不用猜,這位定是衛璧的師父,那位今日以前,只聞其名、未見其面的武家莊主了!
打了小的,大的出頭。果聽武青嬰輕叫一聲「爹爹!」,證明了此人的身份。
殷揚掃了眼身形魁梧的武烈,又斜眼瞅了下僥倖躲過一劫的朱長齡,心中實已暢快至極!
他等了那麼多天,不正是為了引君入甕、甕中捉鱉麼!要不然,還用陪朱長齡演這麼長時間的戲幹嘛?不就是覺得,朱武莊勢成連環,一個個的揍過去太過麻煩嗎?
如今,將朱武兩莊一網打盡的絕好機會,終於來了!
一想到,朱長齡和武烈這兩位不肖的朱武后人,今天終是要與自己碰撞一氣。殷揚沉默片刻,忽然放聲狂笑:「方才,你們不是想要觀摩我慕容世家的還施絕技麼?好!本座這便讓你們見識一下!」
運足六成真氣,殷揚的左手以「鋒」字訣划向朱長齡的肩頭,右手則起鐵掌,直擊武烈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