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25 未必衛璧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2頁,共2頁

更何況,莊子裡邊,除了他的武功過得去外,其餘人等大多是普通奴僕,即便有會些拳腳的護院下人,也頂不了多大的事兒。但聽此人先前一嘯即歇,卻已響徹全莊的揚聲之技,功力顯然還要在自己之上。心下,自然更是猶豫,躑躅不前。就連啞穴被點的女兒,頻頻傳來的求救眼神,也只得著急的裝作未見。

正欲旁敲側擊,打探此人身份。但聽殷揚已是詢道:「我此番遠遊西域,常聞朱武兩位莊主氣度不凡。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就不知道,你的功夫如何?」

朱長齡老謀深遂,不受他激,半分不氣的含笑答道:「那是大家抬愛罷了。不才這點微末武功,哪能與少俠相比?」

殷揚亦是笑道:「本座久聞‘驚天一筆’大名,今日親睹朱先生風采,卻是不虛此行。若再能討教一二,那是更加幸甚。

朱長齡聽他又改自己稱為「本座」,忍不住心頭一跳,暗自估摸起中原武林中,能當得起如此身份的年輕高手來。後聽他言語之中,總是離不開「切磋」、「討教」之意,他為人向來謹慎,更是不敢輕易應承。

目下,眼見跟隨女兒打獵的眾僕一個未見,也不知是否已被這人殺死,當下信口回道:「小女刁蠻任性,此番出外溜犬,沒有得罪到少俠您吧?」

他本是隨口一說,意圖轉移對手實現,好再找出突破口。誰想,竟被完全說中。殷揚仰天一笑,聽得朱長齡莫名其妙,不解其意,卻見他右手放開,袍袖順勢一拂,已將朱九真的啞穴解開,衝動不滿道:「爹爹,我好幾位將軍都被他給打傷了。你還說我得罪了他!」

朱長齡使個眼色,不想平時聰敏伶俐,頗有心計的女兒,竟然領會不了他讓其趁機過來的隱晦用意。無奈作罷,面上只得冷哼一聲,佯裝怒氣衝衝道:

「你這惹禍精,倒還好意思說了!都怪你娘這般縱容於你,崑崙山附近有多少人為你惡犬所傷!好在這位少俠身手不凡,沒被你傷著。否則,傷到……嘿!你怎麼但當的氣。真是氣死為父了!還不趕緊給我過來,向這位少俠賠禮認錯!」

朱九真剛開始還覺得委屈,不明白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為何會如此生氣,竟在外人面前給她難看,讓其大丟面子。待聽到最後的一句話時,由於剛犯花痴,而變得有些遲鈍的小腦袋,重新一醒,恢復了往常的靈活。

斜眼瞄了一下淡然微笑著的殷揚,小心謹慎的位移兩步,正準向父親那便跑去,卻見殷揚身體一閃,重又擋道了自己面前。所站的位置,正正攔在了朱長嶺與她之間。

她臉色一變,立馬雙眼含淚,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不委屈的望著殷揚,似乎馬上就要嚶嚶哭起。

殷揚卻對此視而不見,僅僅朝親見到他出神身法以後,隱蔽的後退一小步的朱長齡勸道:「朱先生切勿動怒。朱姑娘的那群寵物,雖然有些兇惡,但也是由於野性難馴之故。何況,均被本座教訓過了,以後也難有作惡機會……又何必,再讓九真姑娘代犬認錯?」

朱長齡見此計不成,假作「看你面子上的」的壓抑怒哼一聲,朝朱九真道:「看在少俠為你求情的份上,這次便不重罰於你。只須禁足一個月,不得出府。不然,你那勞什子‘靈獒營’中一干畜生,即使已被少俠罰過,我也都要給你盡數料理乾淨了!」

轉頭,又對殷揚問道:「此事是小女不對!少俠大人大量,乃是少俠您的氣量過人。我朱家卻不可收卻理數,仗狗行兇。少俠遠來西方,出門在外,定有諸多不便。不如,就下住鄙莊,由鄙人以供招待,為小女了表歉意可好?」

殷揚見目的達到,也不在遮朱九真的道路。微讓一旁,信步向前,不客氣道:「那就打擾了。」

朱長齡未料到他會這麼痛快,應對倉促道:「啊…還未請教,少俠尊姓大名,師承何派?」

殷揚見他一肚子的打聽試探,自己若不稍作透露,怕是隻會讓這偽君子顧忌重重。於是溫和的笑容:「本座在江南時統領太湖水盜,複姓慕容便是。」

朱長齡眼珠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表面上又是大驚小怪的「啊!」了一聲,一手拉過已靠近他的朱九真藏於身後,一手對著大堂一引,語態謹然道:「原來是慕容少俠,真是年少有為!請,請,鄙人招待不周,請客人先入內堂安坐。」

殷揚客氣一句,朱長齡卻是不住口的說著:「寒舍簡陋,慕容公子莫要嫌棄云云。」

兩人客套一番,各自心懷鬼胎,殷揚暗道:自己這一路走來,穿廊過閣,只見,亭臺間綠草茵茵,假山奇石,一池如碧,當真是豪門大戶的格局,較之江南雅宅,風味自有不同。卻不想,到了這位朱莊主的嘴裡,俱都變成了「寒舍」、「蝸居」……

朱長齡再又試探幾句,忽的說道:「慕容公子遠來此地,又是孤身一人,想來寂寞得很。在莊裡若住得乏味了,亦可讓真兒陪您出去縱馬狩獵……」

哥狩得不是獵,是寂寞……

殷揚暗中翻了翻白眼,心道眼前這個朱長齡,又把對付某人的那套,玩在了自己身上。確不知曉,他自以為勝算很高的所謂計劃,極有可能會演為一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鬱悶結局。

看了看旁邊,聽了父親話後,又變回沒心沒肺模樣,興奮得小臉通紅的朱小美女。殷揚不禁心想,這個「美人計」,自己倒是也願意消受的……

至於,那個號稱崑崙新生代第一美男子的衛璧衛老兄。今後,也未必還能維持住他的風騷名號……

這不,老子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