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快步上前,屈身將某條大狗抱起。觸手軟塌,顯然骨頭斷裂,不由的氣道:「右將軍!是誰那麼狠心,竟敢打傷了你!」。霍的抬起頭來,目光流轉著尋到殷揚,死死瞪住,輕啟紅唇,恨聲喝道:「便是你麼?好大的膽子!竟敢傷我朱九真的寶犬!」
聽其話中之意,竟似並未看到殷揚方才的大發神威。同時,也未聽到殷揚稱呼她為「紅衣小妞」。否則,必然更為惱怒。
殷揚好笑的看著這位冰姿雪膚,明眸皓齒的北地佳人。只見此女容顏嬌媚,肌膚生得又白又膩,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紅衣俏俏的立在那裡,彷彿不勝嬌怯,嫋嫋娜娜的竟覺得有些勾人。
晃了晃頭,暗想自己怎麼不記得一燈大師的家傳絕學中,還有魅術一項。臉上微微一笑,開口緩緩言道:
「朱姑娘是麼?貴犬無緣無故的襲擊在下,在下不得已還手將其擊倒。其間緣由,確非在下之過吧?」
朱九真聞言一楞,旁邊的一名僕從見狀忙把剛才所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了才剛到得前邊來的自家小姐。
紅衣少女聽完,冷笑一聲,對殷揚責難道:「我射了那隻猴兒,誰叫你偷偷藏了起來?餓得慌了,想要吃猴兒肉,是不是?沒想到,自己險些給我的狗兒撕得稀爛。呃……不是,是你,你把我的狗兒……」
朱九真平時惡行慣了,被她愛狗咬傷的平民,沒有三十也有二十。本來,這套說辭便講得熟順流暢,往往是平時有人受傷時,她即如此對付。事後,頂多再賠償些銀子罷了。
但是如今,看見滿地尚躺著的一眾「將軍」們,她又忽地想到,這次,卻是她的獵犬被人給一鍋端了。反應過來,一時改變不了措辭,頓時急得漲紅了小臉。
殷揚看得更是好笑,故意順著小姑娘的話頭,取笑道:「朱小姐這麼著緊那隻小猴,怕是你自己肚餓了吧……」
朱九真自幼驕縱,哪裡受得了他的刻意奚落。這時,怒極反笑道:「你在我面前,乘早別賴的好!」
殷揚見她含嗔發怒,氣得紅暈上臉,更添美豔,忍不住又再調笑道:「你不賴我,我自不去賴你!」
朱九真聽他語出輕薄,雙頰處如被染上了一層粉霞,襯托著如雪肌膚,更顯得楚楚動人。這時候,她那刁蠻火辣的性子,再也掩飾不住,玉蔥般的手指直指著眼前的白衣少年,嬌聲斥道:「你廢了我的狗狗,我也廢了你給它們報仇!」
說著,喝令身邊的黑衣從人,併肩子上場:「你們都給我上,幫本小姐削了這小子的氣焰!」
十餘個僕人,登時齊齊拔出佩刀,躍上前去,
殷揚哈哈一笑,影隨身動,直幻出一襲白影飄飄蕩蕩。所有攻向他的刀鋒,俱都落在空處,而他每一次換掌出指,則必有一人被其擦到、點中,瞬間動彈不得。
不過三息光景,場中便僅剩下殷揚一人。簡直比剛才打狗還快!
殷揚彈了下袖子,悠然地走向一旁的朱九真。展唇露齒,很是玉樹臨風的灑然一笑,望著面前的紅衣小妞道:「小姑娘,看你這般‘殺伐決斷’,想必……還真是把自己當成一根蔥了吧?」
朱九真何時見過這等武功,一時間只是呆呆想道:這人,這人的功夫好高……好像,比爹爹還要厲害的多!
對殷揚的問話,卻是置若罔聞。直到殷揚走到她的面前,才一改自己呆滯的神色,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似的,忽往後跳,雙手抖晃著護在身前,嘴上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幹嘛!?」
從來,都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負她的道理。
朱九真見這武功高得離譜的少年,又是可惡一笑,心中無端端的為之一顫,漂亮的臉蛋色厲內荏的道:「你!別再過來了!你再過來,本姑娘可就真要對你不客氣啦!」
說完,似為證明自己話語中的可信度。她一甩手中皮鞭,刷刷兩下,抽打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邊。那長鞭上生滿小刺,鞭子抽過,地上登時出現兩條長長的白痕。
殷揚見她出鞭時候,手法頗為靈動,知道是她家學淵源,也並不如何在意。
隨意的踏前一步,竟然一步跨到了朱九真的面前,將那長鞭劈手奪過。目光緊盯著眼前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呵呵笑道:「我可不喜歡玩弄鞭子的女人……特別是,像你這種傲嬌屬性的……」
不等朱九真有所反應,殷揚的臉湊近到少女跟前,輕聲問道:
「喂,小妞。你便是‘驚天一筆’朱長齡的女兒,那個被西域武林中人稱讚為‘雪嶺雙姝’之一的朱九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