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殷揚進入以前,早一步躲在黑暗角落的報信嘍囉,突從側後方向猛然衝出,一劍刺來。殷揚笑容不變,僅用右手的食、中兩指,夾住那柄在他眼中顯得速度奇慢的普通劍鋒,抖腕一扭,脆脆地折斷、摘下對方的半條劍刃。
再是隨手一抓,拿捏胸口,將這已然看呆,不知下一步應該怎樣反應的消嘍囉丟出門外。下一刻,殷揚的身後傳來「砰!」的一陣悶響。聲音之大,那人顯見不活。
麥鯤的眼角與心頭同時一跳,掌心出汗的拳頭,越捏越緊。
「怎麼沒有意義?」殷揚反問一句,不緊不慢的繼續前行。
「不過……就像你所說的。現在我若再跟你計較這些,確實沒有多大的意思。而且,也太過乏味了。不如……」
腳下不停,已然走至麥鯤跟前的殷揚,笑著問道:「……就問問,你方才所說的那個‘陳前輩’吧!」
麥鯤呆立當場,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殷揚早已一指點出……
外間的嘈雜喊殺聲,隨著時間的推移,已是安靜了不少。
一番駕輕就熟的嚴刑逼問過後,殷揚如同丟棄一個稻草人般,輕輕的將手中出氣多、進氣少的巨鯨幫主,信手拋開。他那雙雖然英氣,但因其實際年齡的關係,而顯得尤帶稚氣的漆黑劍眉,微微一皺。唇中,凝重地吐出了一個平凡的姓名:
「陳坤?」
熟悉某事的殷揚,簡直沒有思考,便已立刻得出了另外一個名字。一個,為了一己私恨,遷怒旁人。幾十年來,一直興風作浪、為仇而活的惡貫滿盈者!
這麼說來,如今天鷹和巨鯨間的敵對局面,背後實有此人的渾水摸魚,及推波助瀾?
殷揚的眉頭舒展開來,心下立即有了些主觀上的判斷。
在這場隱蔽的陰謀裡邊,無論是麥鯤,還是巨鯨幫的幫眾、以及諸如三江幫、泉建男等盟友……甚至是,最終摘取勝利果實的紫市堂,其實都已落入某位損人不利己的奸計之中。
至於,郝密、卜泰這對外號響亮、名頭無倆的厲害師兄弟,則同樣也是為了「陳坤」特意透露給麥鯤聽的某個交換條件,從而坐到了此次巨鯨幫的大翻船上。
殷揚冷笑一聲,心想這個陳坤,倒也懂得避凶趨吉的道理。從頭到尾,皆是隱藏幕後,僅僅是提點了巨鯨幫麥鯤一下,同時坑了郝密兄弟一把,自己則躲在安全之處,盡觀整個事態的發展,而未曾出現在人前……
恩,確實也與他一貫的行事作風頗為相符。
只不過,此件事情的初衷,是單純的因為他把對明教的憎惡恨意,轉嫁到我天鷹教的身上?還是,那個高手如雲的恐怖王府中的某人,已經察覺到了江南的不妥變化,兼之暗藏的危險與威脅呢?
一向拿此二人,作為假想敵之二的殷某人,瀟灑的拂拂衣袖,袖內扣指輕彈,瞬間便將自己腳下,已經失去任何利用價值的麥大幫主,擊斃地上。感慨的微一搖頭,回身,朝往面前,雙門盡毀的堂口走去。
那裡,有著猛烈的陽光,激進的殺戮,痛苦的嘶號,絕望的驚叫……
以及,新鮮、邪惡的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