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殷野王,見到強助已至,己方實力大增,便不願再繼續的謹慎下去。
只聽他冷哼一聲,雙爪疾出,直朝四面八方狂猛抓去。觀其速度,竟要比方才刻意拖延、以待外援的時候,快了將近一倍!
八名仍在圍攻他的好手當中,有三個人避閃不及,給他拿個正著,皆是慘叫出聲、為其所鉤。分筋錯骨的場面,看起來殘酷之極。
至於其他五人,雖然見機頗快,躲過一劫,可看著那戰友三人如今手斷臂折的嚎啕慘象,禁不住齊齊的打了個擺子。
膽子小的,都已有了臨陣脫逃的打算。畢竟,巨鯨幫孝敬的錢財再多,也要有命來花不是。眼前這位突然發起飆來的天微堂主,心狠手辣,動綴傷人,顯然不是自己一幫暫時拼湊出來的烏合之眾,所能抵擋的人物。
是人都有自個兒的心思,更何況這目下倖存的五人,又並非巨鯨幫的忠實幫眾。他們這群人,本就是些見錢眼開,為財奔命的「視實務者」。現在,眼瞅著風頭不對,天鷹教的人馬氣勢又勁,哪兒還存有為那麥大幫主效命死斗的愚蠢想法,盡都合計起了退縮的念頭。
一時間,這剩下的五人,均是極有默契的遠遠而立,畏縮不前。僅僅,只是勉強維持著先前戰時的包圍圈子罷了。
依舊站在陣中位置的殷野王,白袍如雪,冷眼四顧,威勢橫生。一雙眼睛中冷電隱現,不時精光四射,氣度懾人,令任何人不敢小覷。
「你們不出手麼?好,那便讓殷某來罷。」
殷野王冷笑一聲,足底加勁,身體有若利箭離弦,激射而出。
闖到一人近前,左手陡地伸出,抓住那人胸口重重的往外一揮。那人身不由主,便如騰雲駕霧似的直摔出去。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遠處的草地之中。抽搐兩下,便不再動。
另外的四人看得亡魂皆冒,一個猶豫,又被戰力全開,等同猛虎下山的殷野王逮住兩個,掐住咽喉,一擰了帳。
一人要逃,被殷野王從後追上,拇、食、中三指一刺,直插進這人後椎,抖腕一甩,脊柱煞時迸裂,往前踉蹌幾步,軟趴趴的癱軟在地。
最後的一人,被殷野王的殘忍殺法,駭得全身發抖,身子僵硬著動彈不得。殷野王龍精虎猛的縱身一掌,將之打得半空噴血、遠遠飛開。
這時,一陣利器破空的兇厲急嘯,自他的背後忽爾響起。
早已殺瘋了的殷野王,等待此人已久。此刻,竟然不顧自身安危的霸道回擊,一點都不留情。
「撲哧」一聲,一杆尖端鋒利的點穴撅,已經深深刺進了他的肩頭。知道敵手厲害,於是狠心施計、刻意如此的殷野王,不管左肩的鮮血飛濺,肌肉摒起,夾住對方兵刃。口中獰笑一聲,右手陡然撾出。
嗤嗤裂帛聲中,黑布飛散。一團黑影果斷撤筆,欲想向上拔起,卻已悔之晚矣。性情善變的殷野王,自毒己身,又哪有再施恩惠、放過敵人的道理。
只見他仰天長笑,右手再度上探,那名偷襲成功、同時也算失敗的黑影,猛感自己的左足踝上陡被攥緊,像似鐵箍一般被敵縛住。情急之下,他右足疾出,徑自踢向殷野王的面門。
這一腳勁力奇大,殷野王確置若未聞,只一皺眉,忍痛將重傷牽扯的左臂提起,運功往那來腳上一擋。啪的一響,手臂頓時如同粉碎般疼苦難忍。但他卻單手加力,猛烈甩出,將自己抓住的那個黑衣人,直往地下摔擲而去。
不料,那黑衣人身法奇妙,剛一擺脫殷野王的爪力掌控,身子便宛如水面滑行一般,在地面上直溜了出去。退開數丈,腰部一挺,正欲重新站起,卻不想一臉陰狠的殷野王,已然無聲無息的衝至面前,對著他的首部,沒頭沒臉的就是撩腿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