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二十餘招,封雪自認為已然摸清對方招式,手上長劍揮舞,狀似賣力防禦,其實有一大半都在裝模作樣。他試驗著只護住自身的督脈諸穴、及足少陽膽經諸穴,而不理會身上的其他穴位,竟也毫髮無損的輕鬆應下……
泉建男那邊,鬥得越久,精神愈長,只聽他大聲吆喝,威風凜凜。
身在局中,自信大增的封雪,這時心道:就憑這麼點兒武功,居然也能到中原撒野,還敢挑戰咱們堂主!?
不屑的冷笑一聲,忍耐已久的封雪,突然間使出一招學自洪通的「雙殺帶血」,徒兀的轉劍一鉤,只聽嗤嗤重響,正正鉤中了泉建男右腿的風市穴。
泉建男「啊」的一聲,慘叫著右腿跪地。
封雪的金蛇劍從上至下,電光石火般地連連顫動,自他的靈臺穴開始,一路順勢直劃,便如書法中的蛇形顫筆,至陽、筋縮、中樞、脊中……乃至長強,在泉建男「督脈」的每一處穴道上都略過挑點了一下。
這一劍下來,疾如星火,氣吞牛斗,泉建男哪裡還能動彈?而且,這一劍所點各穴,正是他畢生鑽研的諸處穴道,不由的暗自驚想:對方縱是泥塑木雕,我也不能一口氣連點他十處穴道。可眼前這人……
其實,封雪和他的哥們兒殷俊一樣,都是屬於那種遇強則強的臨場發揮型選手。此時人品爆發,狀態好得無以復加,劍法又是超水平發揮,蛇形的劍刃筆直畫下,即將對手的身上削割出片片血花。至底端時,又再靈動異常的錯鋒一挑,劍尖便直直地指住泉建男的咽喉,靜止的姿勢煞為有型!
不過,泉建男這棒子還算是有些骨氣,雖然身體上傷口處處,痛得他悶哼連連,卻也沒有向「忽然變強」的封雪開口求饒,反而怒聲喝罵道:
「我不服氣!你們中原人就只會仗著人多!以多欺我!」
一旁滿意觀戰、正欲出聲表揚的殷揚,聽到這句之後,立馬滿面愕然,與封雪同學莫名的對望一眼,封雪自覺很沒面子的轉過頭去,狠狠的盯住某男,頗有些火大的問道:「單挑失敗,你這老傢伙還有理了?」
泉健男現在的身上,如被開了一個染房工廠。位於「督脈」諸穴的地方,或多或少、或偏或斜,都有那新鮮的血液不停濺出。這時候,已經完全豁出去的老傢伙罵罵咧咧道:「你們隋煬帝、唐太宗、唐高宗侵略我高麗之時,哪次不是加以數十萬大軍,攻略我數萬兵馬?自來相鬥,總是佔著人多的便宜!」
殷揚聽得嘴角一抽,正覺得這老傢伙前言不搭後語,大概是瘋了……卻聽泉建男續道:「……有你們這麼大一幫子人為他掠陣!老夫就算輸了亦非技不如人,不過是壓力太大……」
這次,殷揚的嘴角連抽了兩下。心想,倒不能如此便宜了這個呱噪的棒子。只不過,若是現在就地處決卻也有些不妥……想了想,位於遙遠東方的「高麗青龍派」的名字,殷揚決定,還是留給老程來處理較好。
耳邊,聽見此棒還在那兒喋喋不休、強詞奪理的死不認輸著。失去興趣,漸感不耐煩的殷揚,直衝過去,右掌拍出,一招「見龍在田」,直擊其人丹田之處,瞬間便廢了此男半身的武功。
泉建男剛暈過去,正位於他身後遠處,遙遙支撐場面的齊典,忽然大叫出聲:「鼠輩敢爾!」
殷揚轉首望去,確見手握大刀的齊典,已與兩名身著白衣的熟人打做一團。不禁也有些失聲的疑道:
「這兩殺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難道,老爸正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