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殷揚攜著比他略小一歲的弟弟殷俊,正式出道以來,天鷹教原本三堂五壇的組織架構,就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主管軍政兩項,要事總務的天微堂,和經理情報,財商內勤的紫微堂,這兩者間的變化不多。天市堂口的權力,卻是大大的增加不少,現在的東西南北四大香壇勢力,皆由其一堂掌管。
而殷揚旗下的紫市堂,則只分到一個地處西南的神蛇外壇。其他,諸如緝事武廠,飛鷹親衛等,都是殷揚自己培養的勢力。
作為天鷹教的四大內堂當中,最為弱小的一堂,殷揚唯夠一能夠自得的,就是自己手底下的那一幫子精英屬下。以及,半年多前,那條剛剛從海沙派手裡奪得的食鹽走私的斂財路子。
對於這些,殷揚向來是不大滿意的。
在他的記憶裡,只有兼具了鹽幫與漕幫的兩者職能,才是真真正正的富到流油!
這也是,殷揚先前動起巨鯨幫主意的真正原因所在……
而且,自古以來,走私販鹽的生意,便一直是條暴利非常的通天財路!
其中,有鹽無路,又或者有路無鹽的不定狀況,則造成了此種行業不易壟斷的滯礙特性。
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縱橫江海的巨鯨一幫,在殷揚的眼中實是一塊鮮美可口的蠔油牛肉。以之一向激進的貪婪作風,如若瞅準機會,不把它連根帶足的吞下肚去,又怎會輕易的甘心罷休?
現下,殷揚等人所乘坐的交通工具,乃是由主管長江流域的朱雀分壇,精心挑選、提供出來的航海大船。此船船速甚快,不出幾日,就已到達了目的地蛇島。
眾人渡下小舟,依次駛至與之前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安靜島嶼上。心中,均都泛起了一絲細微的狐疑。
根據先前的情報內容,按照殷揚想來,此刻的蛇島之上,必定已是佈滿了巨鯨幫的明衛暗哨……可是,眼前的情景卻在十分明確地告訴他,事實並非如此。
難道,巨鯨幫見勢不妙,早已棄島而逃?
殷揚的心裡,才剛冒出這個念頭,便被自己給迅速掐掉。
很是否定的搖了搖頭,他顯然並不認為,實力強勁的巨鯨幫,竟會囊到一仗不打,便即選擇逃命的白痴程度。此島是巨鯨幫經營了數年時間,才得以逐漸建設成型的堅實老窩,若真這般懦弱的輕易放棄,那麼下令者的決定,簡直就跟自我閹割的行為,差不上多少了。
而麥鯤這個傢伙,要說他頭腦犯渾、性子衝動,還或許有些可能。但言其自尋死路,卻還未必笨到那個程度。
殷揚思考未果,索性兵來將擋,直接帶領手下雙壇的精英人馬,深入島中……
一盞茶的路程以後,一行人終於碰到了彼方的第一波阻敵。
在一片微高的沙地路段,迎面而來的,確是兩匹揚蹄飛馳的奔馬。
當先的乘者,是一位相貌平凡、空著雙手的長鬚老者。第二騎,則是個面容剛強的勁裝大漢。此人並不挽僵的左手上,正倒提著一把背厚脊寬的碩長大刀,那刀型既龐且巨,看起來頗為嚇人,似乎很有些份量。
兩騎馬行到對面,就這麼大喇喇的停在大道正中,擋住了紫市堂眾的必經之路。
看了不動聲色的殷揚一眼,當先探路的封弓影,強抑住自己的怒氣,朝向不遠處的對過,沉聲喝道:「天鷹教殷堂主在此,何人如此大膽,敢擋我等去道!?」
那名容貌剛強的大漢,依舊騎在馬上,將紫市堂的陣容粗略掃過一遍之後,這才不慌不忙的抱拳還禮,對著封弓影回道:「在下三江幫齊典!敢問哪位是貴教的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