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揚與郭靖不同。
他並非一根筋的梗直性格,也沒有郭靖那種碰巧到極點的幸運經歷。對於降龍十八掌而言,既無法將之快速的形成戰力,亦只有慢慢參研一途可走。
殷揚心想,若真讓他集齊三派九陽,以此為基,便即不「悔」,也未必就比「正宗」的方式差上多少!
如此想著,殷揚又出一掌,先不忙著運氣,而是掌到中途才突加勁力。這麼一掌拍出,身前氣流激轉,宛似微型旋風,明顯要比剛才半路萎掉的那招強悍。
殷揚看得一喜,暗道:這亢龍,也未必一定要悔麼,孤注一擲的「亢龍毋悔」豈非更加逆天?
心喜之下,殷揚右掌再擊,運功不停,至第五掌時已漸感吃力,他卻仍舊不斷的勉強出掌。又是三記打完,只覺自己的右臂乏軟無力,手掌也隱隱有些痠痛,已知此招威力絕大卻最耗勁力,使得久了,任是鐵打的身子也有感不支。
想必,這也是精義其中,所說的人力有時而窮、有時而盡的原因吧。
殷揚甩了甩膀子,放鬆了下手臂,知道自己這降龍第一掌,短時間內恐怕是成不了的,不禁就有些鬱悶。
心裡暗想著,要不然,就乾脆倒著來,先試一試那最後的一掌「神龍擺尾」?
這降龍十八掌的「神龍擺尾」,之前曾有名曰:
「履虎尾!」
意指攻虎後背,卻一腳踩在老虎的尾巴之上,反被虎頭回咬的猛惡之式。
蕭峰精簡《降龍二十八掌》時,嫌這文縐縐的卦名說起來太過不順,便與二弟虛竹子商量,直接改作成「神龍擺尾」。
這最後一式,確是實打實的救命殺招。用於劣勢反撲之時效果最佳,往往便可以敗中取勝,無往不利。
殷揚心想,「降龍伏虎」倒似有些關聯。只是,少林派的《羅漢伏虎拳》他也會打,不過是少林寺的羅漢堂基礎拳法罷了,又哪能跟「降龍」相比?要說什麼真正的高手,運拳用招信手拈來,俱有莫大威能,便是使羅漢拳也屬大家風範,殷揚卻又不信。
照他想來,若真讓兩個功力、境界都差不多的高手彼此相鬥,一人用「降龍」,一人用「伏虎」,潰敗的那個明顯就是後者。
殷揚相信,一路平常的拳法,在高手手裡亦可綻放光彩,能常人之所不能!就像當年喬峰在聚賢莊內以一手普普通通、人都會練的太祖長拳鏖戰群雄,便是鮮明的明證。
不過,什麼「大家風範」之說,殷揚確始終不屑。這些虛詞,都在於高手本身的實力,而非武功等級的差異。以強擊弱下,又有什麼值得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