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的表情依舊是那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可語氣卻明顯變了。話裡對殷揚的稱謂一改,隱隱已有出手之意。
待殷揚微一點頭,滅絕師太已將她手中的佩劍斜起,沉聲道:「亮兵刃罷!」
這一聲後,峨嵋的十來人裡,不管是拔劍的,未拔劍的,還是正拔到一半的,都是如臨大敵。滅絕近幾年來已少有動手,曾經親眼見識過殷揚武功的貝錦儀,更是有些關切。
殷揚似乎早預如此,此時也不囂張了,只是淡淡一笑,坐著說道:「當年峨嵋派郭襄郭女俠劍法名動天下,修為自然是極為高超的。但不知,傳到了徒子孫手中,尚還剩下幾成?」
滅絕師太聽他提及本派師祖,心中暗想,難道他果真知道那樁秘聞?但她嫉惡如仇,對待魔教妖人從來都是趕盡殺絕。此刻,雖然仍未摸清此人的底細,不過終究是對邪教的戒恨佔了上風,只是森然道:「就算只剩下一成,也足以掃蕩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
那就是沒得說了!
殷揚看都不看劍拔弩張的滅絕師太,略一頜首,身後的方西墨已抱劍上前,擋在了他與滅絕師太的中間。
滅絕師太雙眼一掃,忽而凝視住對方持握長劍的手上,發現此人右手侍劍,氣度沉穩,確是很少見的左手劍客。
滅絕師太欲要試他斤兩,也不把劍拔出,便直往他肩頭刺去。方西墨見對手似有輕慢,當即也不出刃,舉劍橫掃。滅絕師太身隨劍走,如電閃般游到方西墨的身側,腳步未定,劍招先到。
而方西墨卻不回身,左腕靈活的一抖,倒轉鞘劍,反手就往她的來勢上砸去。兩人三招一過,心下均已暗贊對方了得。猛聽得當的一聲響,兩劍皆自盪開。
殷揚抽空望去,只見滅絕師太手中,尚未脫鞘的那一柄古劍,長達四尺。微一凝目,可見劍鞘表面竟然隱隱發出一層青氣,上邊還用金絲鑲嵌著兩個金字:
「倚天」。
心中暗定,此劍必是那把堪稱兇器的倚天劍了!
場中,滅絕師太一擊無效,便知對方長劍亦非俗物,當下喝出一句:「接招!」
同是提著劍柄,仍舊不除外鞘,只是連劍帶鞘的便向方西墨胸口點來。方西墨見對方來劍頗快,亦是不敢怠慢,運勁用氣,將劍橫字一封,正要擋住對手攻式,卻見那滅絕師太手腕微顫,瞬間竟又加速。
那柄倚天長劍,如今刃未出匣,就已發出嘶嘶聲響,鞘尖正中方西墨鞘脊之上。這下不止是劍速甚快,就連刺擊的位置也是選擇得分外巧妙,確是方西墨氣力最為薄弱的地方。方西墨處於守勢,被她點得急退兩步,這才站定。場面上,已是小輸了半招。
滅絕師太暫時下敵半城,冷冷的道:
「此劍兇戾,出匣後必要飲人鮮血。你還要再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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