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揚舒服地呻吟一句,臉上的笑容徒然間真誠了許多。
「外邊,是老唐跟方先生麼?我已經完事兒了,你們自己回去睡吧。」
門外沒有應聲,但殷揚卻知道兩人都已離去。
「哎,今天半夜裡,還得出去再溜一圈呢,現在早早地睡會兒吧。」
在彷彿自言自語的嘀咕聲裡,殷揚原本精光四射,充溢到令人不敢直視的眼光,終於暗淡了不少……
三更時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才剛造成了武當後廂集體夢醒兼失眠,這一不良事件的殷揚,仍就是一身囂張的白衣,根本不把那些個所謂的「高手」放在眼裡。
凌空越頂,踏月而來的殷揚,輕鬆地落到一個寂靜無人的黑暗院落裡。
他剛一站定,便對著院落中的一處黑暗,微笑道:「出來罷,老七。難道你還想讓本座多等麼?」
「拜見主上!」
隨著一聲「拜見!」,殷揚的身前,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個黑影。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身影,身上穿著一套極其標準的夜行緊身服。比起很不專業的某人來,這個黑影的身上,分明透露出幾分夜間行者本該擁有的陰暗味道。
黑影單膝跪地,狀貌甚恭。
殷揚看了面前這個自己期望頗深的愛將一眼,溫和道:「老七,你白天的信裡,說那東西已經拿到手了,是嗎?」
黑影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平和儒雅的臉,正是武當第三代的領頭羊,宋遠橋宋老大的親傳大弟子祁沙。只是,在這白天看似平和的容貌上,此刻卻再也找不到任何溫和的成分。緊肅的眉宇之間,反而滲透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陰鷙和冷漠。只有那雙正在仰望著殷揚的崇敬目光中,才有那麼一丁點正面的氣息存在。
聽到殷揚問起,祁沙忙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個卷軸,恭恭敬敬地雙手呈起,慎然獻上。
再黑暗的角落,都湮滅不了某人眼中的神光。殷揚一手接過,拉開系線,直接展開輕若無物的卷軸。
藉著柔和的月光,殷揚的一雙利眼,迅速掃過卷首之上,那赫然顯現的五個大字——
「武當九陽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