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47 俞三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1頁,共2頁

這一夜,月朗星稀,空氣清新。

當一陣微涼地輕風,從敞開的窗戶外吹進客房時,盤坐於床上的殷揚剛好作完晚課。現在的他,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時間來運功壓制體內的寒氣。雖然麻煩了點,但和進步明顯的所得相比,卻是頗為值得。

或許,是由於內力的增長,又或者是被那灑進房內的月色所感染,總之殷揚的心裡,忽然的有了種極度舒爽的清涼錯覺。下了床,走到位於屋子中央的圓桌旁。那桌上,擺放著三個大小各異的黑色盒子。

這三個盒子的形狀都很古怪。一個呈扁平的長方狀,像塊牌子。而另一個,則是細狹的長條。再旁邊,最後的那個就要正常些,方方正正,寬高亦是差不多長度。

殷揚開啟中間那個狹長的條盒,只見其中正並列安躺著兩件彷彿藝術品般的黑色兵器。那是一對鷹嘴筆和虎頭鉤的奇妙組合。

這是殷揚前幾年前,初習倚天屠龍功時,命人打造的助學兵刃。這次讓公孫勝找出,並假託殷無福兄弟隨禮帶來,送至武當山上他的手中,卻是準備送給張翠山的。

想當初,張翠上一襲青衫,長袖飄揚,左手爛銀虎頭鉤,右手鑌鐵判官筆,號稱「鐵劃銀鉤」,專走精於書法的辣手書生形象,可謂拉風至極。此次好不容易返回中土,可其當年的稱手兵器卻早已失去,殷揚這個做晚輩的,自然是要孝敬一二。更何況,除開姻親關係不提,兩人之間實際還處得相當不錯。

用一對自己已然用不大著的兵刃,來作為加深彼此情誼的長伴禮物,如此並非虧本的兩利買賣,殷揚當然非常之樂意。

耍了幾招,將虎爪鉤與鷹喙筆放回長盒內。殷揚一笑,便想趁著今天晚上的好天氣,出外做點事情。

放好三個盒子,吹熄了燈,再作了番簡單佈置。殷揚便穿著一身在夜間顯得極為醒目的瀟灑白衣,從視窗竄出了房間,在半空中轉折攀升,輕鬆地踏到了自己的屋頂之上。

藉著明亮的月光,辨別了一下方向,猛然前縱,御風而行,在武當派紫霄觀後,連成一片的屋脊房頂上,不斷的騰挪跳躍,簡直似視武當眾高手如無物。

對於自己的輕功造詣,殷揚一向是最有信心的。而事實,也確實值得他自信。須臾的功夫,殷揚到達了目的地,從對方同樣敞開的視窗掠了進去,落地時更是故意發出了細微響聲。

「誰!」

殷揚剛落地沒超過兩秒,一個粗糙枯啞的聲音便已從內室裡響起。那嗓音,猶如烏鴉聒噪,又似破鑼敲動,總之是難聽銳利至極,就像是有個東西,正在你的耳朵邊上用爪子刮過一般,在夜晚更顯得極為恐怖。

張三丰數十年修為的精湛內力……還真是非同小可。

殷揚雖說刻意發出些許動靜,卻也不是尋常人士可以聽見。此刻聞那廢人,身殘十年之後,竟確有如此耳力,不禁心中一奇。暗自揣測嘀咕間,走入內間臥室,直撞著一雙犀利的目光掃來。

殷揚迎著望去,只見這內室之中,並沒有多餘的擺設,除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以外,只有靠牆處放著的一張大炕。炕上躺著一人,剛才的那個目光正是屬於此人。

這個人約摸四五十歲的年紀,臉色因長年不見陽光而顯得有些慘白,雙眼凸出,整個人裹在一張灰黑色的被子內。以殷揚的視力,雖是在光線不明的昏暗夜裡,仍能借著月光,看見其被子底下露出的瘦骨稜稜。

此人自從一身白衣的殷揚步入房內,便猶如被點了穴道一般定在了那兒,只是靜默地看著殷揚,沒有半分動靜。

殷揚感受到他的注視,將視線從他竹竿兒一樣乾瘦細弱的身體上移開,對上了對方的雙眼。那雙眼睛中略微有些神采,偶爾的精光閃過,彷彿還能依稀看出從前那個曾經龍精虎猛過的彪悍大漢。只是在其瞳孔內,更多的卻是佈滿的血絲以及黃色汙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