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過後,莫七退,殷揚進。
其實,在殷揚看來,俞蓮舟的震山鐵掌才是真正的鐵掌。那種對手時一步不讓,有我無敵的霸道態勢,乃是能與他所學的裘氏鐵掌相提並論的奇藝絕學。
他敢說,武當上下,能把這門要求剛勁的樸實掌法,練到能將自己三掌逼退境界的,除了張三丰,也就只有俞蓮舟了。至於宋遠橋,如果真正實戰起來,恐怕也未必是與莫聲谷同屬武痴的俞蓮舟對手!
可眼前的莫聲谷,雖也有著內外兼修之名,但除了在掌勢上同般剛猛以外,無論是哪個方面,他都未有俞蓮舟的一半風範。畢竟,武當的震山鐵掌說是勁力剛性,其實不過亦是一種極具剛烈爆發特性的運勁技巧而已,若然究根到底,仍不能似其所取的名字一般,算作外門硬功。
張三丰一脈的武學,本就向以內力精湛,運用巧妙為最。在內功水準大大不如俞蓮舟的莫聲谷手裡,那套看似威猛依舊的震山掌,當碰上殷揚自幼熬煉,早晚不綴的真正鐵掌時,自然便如風捲野草,於一片戰慄的顫抖中伏伏帖帖,再不能頂風而立。
殷揚一掌奏效,趁勝追擊。欺近身去,運起八成功力的鐵掌,如波濤般捲起,連連擊出,直打的莫聲谷一退再退,直至退無可退了,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口認輸。
殷揚見狀,便歇止了攻勢。心想,這回可總讓這位難纏的莫武痴心滿意足了罷。他雖也好鬥,但那是對比其更為強悍的對手而言。今昨兩日,與莫聲谷這麼緊湊的三戰下來,自是不想再接著玩了。
「哎!殷兄弟,你別跑哇。拳腳上的功夫,老莫我自愧不如,承認不是你這小子的對手,但咱們可還沒比過兵刃呢!」莫聲谷在這方面,倒很是有些機靈。一看停下手來的殷揚眼神,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他為人灑脫,對於先前之敗倒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現在看到這麼好的對手,竟然欲作罷手,情急之下連忙叫道。
要不……再用兵刃玩玩?
看著莫聲谷誠懇得像是在說「我兵器上的功夫很了得啊!」的實誠表情,剛過完手癢的殷揚,不禁地有些心動了。對於他來說,此次前來武當做客,可是個相當難得的絕好機會,能有幸見識一下武當派的劍術刀法,也是件極好的事情。
「好!隨你擇取兵刃,我用劍!」
殷揚在莫聲谷殷切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點了點頭,微笑著言道。
莫聲谷從旁拿過自己的配劍,樂得呵呵大笑:「我也不佔你便宜。你用劍我也用劍。」
於他而言,跟出手快絕、功力強勁,各類奇招妙式更是繽紛橫出的殷揚比武,實是件相當快意之事。特別是兩人以硬碰硬之時,雖然有些不敵,但仍是極為儘性。
這位五嫂孃家的年少親戚,雖然在實力上變態了一些,但對自己招式上的磨練,卻也有著很大的益助。這點,亦正是這兩日以來,他不斷糾纏著殷揚的原因之一。
莫聲谷拔劍出鞘,將劍鞘插在一邊,見正對面,距離自己十幾步遠的殷揚,仍舊不聞不動,空手相對,不由提醒道:「你不說用劍麼?你的劍在哪兒?」
殷揚雙手下垂,籠在寬大的白袖中,微微一笑,答道:「我的劍有些特別,到了該出鞘時,它自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