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42 武功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2頁,共2頁

張松溪好笑道:「我可沒碰著你五哥。不過六弟早早就去遠鎮迎了,應該也快回來了吧。要不,你先去山下等著。我和大哥在廳上等那三個鏢客回來。」

莫聲谷叫道:「這三個鏢客還要回來,他們想幹什麼?」

他以為三人還要回來找麻煩,才剛歇下去的怒火,噴地一聲又冒了出來。

見自己這個七弟還是這般急躁,張松溪剛想對宋莫二人解釋,就見門外,祁天彪等三人已然匆匆趕回,進入堂中,直接對著張松溪納頭便拜,張松溪只得再緩說明,急忙朝對方還禮。

剛才無禮之極的雲鶴先道:「武當諸俠大恩大德,雲某此刻方知。適才雲某言語中冒犯張真人,當真是豬狗不如。」

說著提起手來,左右開弓,在自己的臉上闢辟啪啪地打了十來下。落手極重,只打得雙頰紅腫,兀自不停。宋遠橋愕然不解,急忙上前攔阻。

張松溪也道:「雲總鏢頭乃是有志氣的好男兒,那驅除韃虜、還我河山的大願,凡我中華好漢,無不同心。些些微勞,正是我輩分所當為,雲總鏢頭何必如此?」

雲鶴苦笑著道:「雲某老母幼子,滿門性命,皆出諸俠之賜。雲某渾渾噩噩,五年來一直睡在夢裡。適才言辭不遜,兩位若肯狠狠打我一頓,雲某心中方得稍減不安。」

張松溪微微而笑:「過去之事誰也休提。雲總鏢頭剛才的言語,家師便是親耳聽到了,心敬雲總鏢頭的所作所為,也決不會放在心上。」

見那雲鶴始終惶愧不安,深自痛責,宋遠橋不明其中道理,只得順口謙遜安慰了幾句。見得祁天彪和宮九佳兩人,也是在旁不住口的連聲道謝,可瞧張松溪的神色語氣之間,對祁宮二人卻並不怎地,但於雲鶴卻甚是敬重親熱,心中不由地更起疑惑。

三個總鏢頭,又因剛才之事,與莫聲谷賠了聲罪,連稱唐突冒犯。直至張松溪一一辭謝,這才再次作別。

三人走後,張松溪嘆了口氣,說道:「這三人雖對咱們心中感恩,可是龍門鏢局的人命,他三人竟是一句不提。看來感恩只管感恩,那一場禍事,仍是消弭不了。」

宋莫兩人見三個外人已走,便連忙問起他來,畢竟他們此刻亦是一頭霧水。

殷揚雖說對於這三位龍套的瞭解印象不深,但他心裡也依稀記得,好像是張松溪為了張翠山的那起「命案」,盡心竭力,花了好幾年的工夫早作準備,然後明查暗訪,等候機會,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時日,才伏下的三樁恩惠。

想到這位張四哥,間接地為了自己的姑姑,消解龍門鏢局全家被殺的大仇,而耗費心血做出的諸般努力。在殷揚的立場說來,雖不將所謂的江南,冀魯,西北各省的鏢局聯盟放在眼裡,亦不禁有些小小的感動。

能為一個不知下落的失蹤兄弟的可能性迴歸,耗費心智地安排下看似機緣巧合的種種事件,以張松溪的品格與其對情誼的詮釋,確實是條值得令人欽佩的好漢子!

身旁的張翠山,不知是否也正如殷揚所想,只見他聽著廳中,張松溪正跟宋莫兩人解釋其與離去三人之間的那些舊事,修長的身軀連連顫動,就連眼眶也因激動而變得血血通紅。

接著,張翠山終於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從屏風後的內堂奔將出來,顫抖地拜倒在地,嘶啞著聲音,略有些哽咽地動情叫道:「大哥!四哥!七弟!」

當殷揚與俞蓮舟走出來的時候,宋張莫四位兄弟,已然情緒激盪地拜在一處,八臂互交,相看淚眼,此起彼伏般地「大哥!」、「五弟!、「四哥!」、「七弟!」起來……

殷揚看得嘴角一抽,心道,武當派的武功不具一格,獨成一派,那是武林中人早已公認了的。可誰又能想道,這七兄弟在哭功上的造詣,卻是更為不凡?

別人不說,就他而言,這一路看下來的這類場面,也已經有過整整三出了。面對此種,只有在某位阿姨其所寫改編的電視劇裡,才會普遍出現的感情戲碼,有幸作為現場特別觀眾的殷揚同學,再次地哭笑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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