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說來,是否真的存在一把屠龍寶刀,倒是不太重要的其次之事。
若想達成這個計劃,首先要做的,必是搶在某些事情變成定論以前,迅速丟擲一個足以誤導大多數人的香豔誘餌……只要,「合理」地讓別人以為「存在」,那便可以了!
知道勢大力強,財大氣粗的汝王府,就算真的做出把相像的贗品假刀來,亦是極有可能的殷揚,心中頓時一驚,當下不再多問,只是讓手下數人看好剛英,便回身直往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一邊想著,待會兒該怎麼審問鶴筆翁,一邊尋思,張翠山那對凡品級別的鑌鐵判官筆太過普通,不合他天鷹教姑爺的身份。而鶴筆翁的那一雙鶴筆就很是不錯,要不要扣下來,以「良筆擇人而用!」的客道話,轉贈給自己的姑丈呢?
因為自己的猜測,而顯得有些雜亂的思緒,一刻不停地胡思亂想著。
待走到車後,殷揚卻忽然駐足不前,整個人安靜地站在那兒,恍似發呆。
因為,他的心裡,下意識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安。就像是毫無來由地起了一個念頭,總覺得在自己剛才的想法中,彷彿有某個地方極為不妥。又好似,是一個非常有用處的重要資訊被其忽略。但他此時此刻,再作仔細回想,卻又根本發掘不出半點有價值的東西。
正在他呆立當場,凝神思索之際,身前的馬車廂,轟的一聲,全無徵兆地噴然炸裂。旁人聽到動靜,尚未得及有甚反應,一隻手心隱含黑氣的陰冷毒掌,早已在漫天木片之中,破空襲來。
猛然回神的殷揚,匆忙之間,只來得及挺起一掌,倉促回擊,就被對方宛如排山倒海一般的陰狠掌力,給轟得震飛出去!
身處空中,聽著耳邊連綿不絕的呼呼風聲,雙眉糾結,額冒冷汗的殷揚,只意識到一股洶湧澎湃,難以言述的碩大寒流,正在自己的經脈中歡叫,肆虐。而在那種撕扯般的疼痛之中,竟還有絲絲的涼意快感浮起……
「公子!」
「賊人敢爾!」
「老匹夫休得逞兇……」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聽不清楚。
此刻的殷揚,只覺得整個世界的時間,都好似變得緩慢了一些,緩慢得……跟不上他心跳的節奏。這種體驗,並不好受。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時間,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僵直的身體,在滑翔過一條長長的平實弧線以後,如同折翅之鷹,重重地飛砸到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飄揚。
然後,在一片源源不斷的痛苦侵襲中,殷揚終於支援不住,眼前一黑,無力地昏迷了過去……
而當殷揚,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運功調息了一下,發現那陣陰寒特異的掌力早已稍解,只是於奇經八脈中,寒氣糾纏,仍舊有些剩餘。
玄冥……
沒想到,自己機關算盡,終究還是避它不過。又彷彿是上天註定,必要自己對上這麼一掌。
殷揚苦笑一聲,認真地氣運數遍,雖然並沒有完全清理完殘餘的寒毒,但是整個人的精神已經恢復。掀開馬車的簾子,鑽了出去,正正迎上剛剛走近到馬車邊上的唐斬,便將他叫了進來,替自己講述之前發生的種種。
先前,殷揚狠狠地摔了一覺,倒是把自己的腦袋給弄清醒了。此時,已然清晰地把握住自己遺漏的那個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