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縱橫,撲面而至。方西墨卻是雙眼大睜,迎風驚道。
聽到方西墨的叫聲,殷揚停下劍來,笑眯眯地朝他說道:「先生說得正是。」
原來,在殷揚諸多收藏品中,有一門奇功,另類奧妙,頗為了得。乃也是這襄陽附近,絕情谷一系傳下來的《陰陽倒亂刃法》。
當年,以楊過與他姑姑小龍女聯手那套,可以輕鬆勝過蒙古國師金輪法王的《玉女素心劍法》,在初碰上公孫止這門左刀右劍的《陰陽倒亂刃法》時,也是應付得手忙腳亂,難以破解。若不是,公孫止的這門功夫未練到家,被楊過窺破「刀仍是刀,劍還是劍。」的重要破綻,而楊過兩人,又都手持著當時絕情谷排名第一的一對利器,只怕定是會敗於當場。
殷揚與公孫止不同,不說什麼智慧資質這些有的沒的,單是殷揚自一歲開始,便有意識地鍛鍊左手,兩者就不能相提並論。十幾年練了下來,殷揚早已經達到《陰陽倒亂刃法》中,左右兼主,陰陽隨生的最高境界。
現在的殷揚,左右雙手,無論哪個使刀,哪個用劍,都是小菜一碟。剛柔換轉時,更是圓轉如意,形神兼備,與公孫止當年那種純用來裝摸做樣,欺騙哄人的金刀黑劍,全然不同!
雖然,還沒有達到老頑童周伯通的《左右互搏術》,那種左右並用,互搏相擊,可以分使雙套武功,攻敵對決時,形同兩人四手一般這麼厲害,但也比江湖之中,那些主以配合為主的雙刀雙劍之流,厲害了不知多少!
當下,有意為之的殷揚,打鐵趁熱,也不客氣,開門見山地,主動說出了自己的招攬之意。
方西墨聽了,沉思片刻,知道殷揚乃是志在必得,要不然也不會大方到將那獨孤利劍送予自己。自想若要報得大仇,只怕也需要依靠到這位殷揚公子的雄厚勢力,於是順勢躬身,施禮參拜,口中宣誓,認了那殷揚為主。
這一日,殷揚確是收穫頗豐。瞻仰了前輩高人,認了門糊塗親戚以外,得了一大本獨孤九劍典不提,更是尋到了兩把削鐵如泥的神劍,還收了一個堪為劍術高手的絕強手下。
下午,回到客棧。殷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不細問方西墨怎麼結得那麼些厲害仇家,當天傍晚,就把《陰陽倒亂刃法》當中,關於如何鍛鍊左手,如何在假手角度攻擊對方的心法口訣,以及技擊技巧,都傳授給了這個今天新收的手下。
方西墨得傳秘要,真是大喜過望,連晚飯也只是盡著下屬的本分,急急地陪殷揚吃完,早早地趕回自己的房間,刻苦修煉起來。這份專心與勤奮,倒是讓悠悠對飲的殷揚與唐斬兩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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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遊浩蕩,是年年寒食,梨花時節。白錦無紋香爛漫,玉樹瓊苞堆雪。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人間天上,爛銀霞照通徹。渾似姑射真人,天姿靈秀,意氣殊高潔。
萬蕊參差誰通道,不與群芳同列。浩氣清英,仙才卓犖,下土難分別。瑤臺歸去,洞天方看清絕。」
翌日。
清晨時分,殷揚起得很早。興致忽起,對窗而立,吟著一首名作《無俗念》的宋詞。
這首詞,乃是南宋末年一位武學名家,有道之士所作。此人姓丘,名處機,道號長春子,名列全真七子之一,是全真教中出類拔萃的人物。
《詞品》評論此詞道:「長春,世之所謂仙人也,而詞之清拔如此」。這首詞誦的似是梨花,其實詞中真意,卻是讚譽一位身穿白衣的美貌少女,說她「渾似姑射真人,天姿靈秀,意氣殊高潔」,又說她「浩氣清英,仙才卓犖」,「不與群芳同列」。
詞中,所頌的這個美女,正是那位身為古墓派傳人的小龍女。她一生愛穿白衣,當真如風拂玉樹,雪裹瓊苞,兼之生性清冷,實當得起「冷浸溶溶月」的形容,以「無俗念」三字贈之,可說是十分貼切。長春子丘處機和她在終南山上比鄰而居,當年一見,便寫下這首詞來。
這時丘處機逝世已久,殷揚念起這首詞來,卻是想起了兩位「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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