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現在的客棧大堂裡,破碗碎杯,裂桌爛椅,一片狼籍,弄得滿地都是。殷揚將剛才拍中剛猛以後,順手牽羊的某物放入懷中,喚過兩名鷹衛隊長,吩咐道。
完了,才向那不發一言,雙眼仍自微閉的方先生望去:「方先生是麼?在下殷揚,敢問閣下大名?」
「方西墨。」
那方先生止了行功,站起身來,將手中長劍歸入鞘中,神情木然地看著殷揚,淡淡地答道。
不是他?
聽得其名,殷揚的眉頭,隱蔽的微微一皺,隨即又掛起微笑,關心地詢問道:「方先生可是運功完畢了,那是正好,我和唐大哥尚未用餐,大家便一起吃吧。」
想到剛才被這兩人救得性命,方西墨也不矯情,道了句「殷公子破費了。」,也便隨著殷揚兩人,找了個尚屬完好的桌位坐了下來。
不多時,客棧的掌櫃已被叫出,讓兩個小二開始收拾,廚子在得了殷三一兩銀子以後,立刻馬力全開,熱湯熱菜也是上得極快。
三人坐在一桌,吃菜喝酒間,也談起話來。方西墨雖然冷淡,但也每問有答。席間雖算不上熱鬧,倒也沒有沉默相對。
漸漸的,三個人的話題,由著殷揚的引導,被有意識地帶到了百多年前,以一條獨臂縱橫江湖,少有敵手,一人一雕,闖下了喏大名聲的神鵰大俠楊過的身上。
當殷揚說到,當年楊過右臂被斬,後因一樁奇遇武功盡復不說,功力更是大進一步,練成後來橫行天下的玄鐵重劍時,一直表情淡淡,少言寡語的方西墨,終是面色一變,精芒四射的雙眼,一下子緊盯在了殷揚臉上。
殷揚這時也正朝他望來,一時為他逼視所攝,暗道聲好厲害的內功,卻不主動再說,夾了口香辣牛柳,悠悠然然地自斟自飲,專心到酒菜上來。
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怪異起來。殷揚逗出個餌,卻止了話題,遐意自在,毫不著忙。唐斬卻不敢如此放鬆,雖仍是在那據案大嚼,注意力卻已經集中在了桌旁的方西墨身上,只要他一有動作,唐斬便可立即出刀!
方西墨冷眼旁觀,見那唐斬的右手已是輕輕搭在了刀柄,臉色數變之下,終是沒有翻臉。想到這兩人,無論怎麼說,剛才都算救得自己一命,當下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朝桌對面的殷揚,開門見山道:
「在下的右手確是毀了。此生的劍法武功,如今只能用出三成!」方西墨說著,眼眸深處湧現出一種刻骨仇恨,「殷公子,若是你知道什麼…什麼辦法……能讓在下……恢復武功!在下,定當厚報!」
方西墨說到後來,原先的冷漠形象蕩然無存,已是激動得聲音微顫,顯見對殷揚所言未言之事,期望甚深。
定有厚報?那是自然,難道我能白救你不成?
殷揚放下手中酒杯,如同置餌收鉤,釣到大魚似的漁夫一般,笑著道:
「方先生如此說話卻是太過客氣了。我與唐大哥一行人,本欲往附近一處山谷,看望一名叫作‘劍魔’的武林前輩,就不知方先生是否有興趣與我等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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