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審問過莫玄汪鶚這兩位,已經被折磨得出氣多入氣少的鷹爪雁行門人之後,殷揚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那件東西,雖然於他而言,頗為重要,珍視之極。但卻非是什麼武林至寶,稀世秘籍……對他人來說,實無什麼太大的價值。
這襄陽鷹爪門的人,三番兩次地跟他作對,最初的原因,也不過是因為殷揚一招敗擒了曾經出言不遜,屢次挑釁天鷹教的老三汪鶚罷了。奪了他要的東西,又讓曾鷗急速帶回襄陽,卻是想要落落他殷大公子的面子。
殷揚分析明白,想那件物事也不會有甚大損,便息了叫人立即備馬,今日直趨襄陽的念頭。
只不過,對這鷹爪雁型門,他確是不爽到了極點!
心中已有定計,殷揚與公孫勝商量了一會兒,又叫下人先去準備妥當,出行之日便定在了明天。
跟公孫勝聊了會兒武廠近來的瑣事,殷揚忽然想起前事,笑問道:「這次抓那莫玄,你是用了唐記的‘紅花香霧’吧?」
「公子明見。」
公孫勝懶洋洋地答了句,輕擼著顎下長鬚,倒似一點都不覺著慚愧,一幅正氣凜然的樣子,又朝著殷揚身旁,正掩嘴輕笑的唐詩,遙遙拱了拱手,酸裡酸氣,一本正經地問道:
「三少的‘紅花香霧’自是不同凡香!不過,在下對於改進版本的‘悲酥清風’,興趣更為大些!不知,唐姑娘能否催催令弟,早些讓在下得嘗所願?」
唐詩微笑著望了望旁邊,正為自己手下的無恥而深感痛心的殷揚,也正色回道:「上回小記跟我說是,好象缺少了什麼關鍵所在,一時半會兒還配不出來。怕是要讓先生失望了。」
公孫勝一聽,果然大大「失望」了一把,一幅比殷揚還要痛心疾首的樣子,好象沒了「悲酥清風」陰人,他就睡不好覺,吃不好飯,只差大喊「天道不公!」了。
殷揚懶得再看這無恥之人錘鍊演技,翻了個白眼,便招呼了唐詩,過了大廳,往武廠內部的「研究院」走去。
這「研究院」,是武廠內部面積最大的幾個院子之一。當初,殷揚應唐記要求建造它的時候,想想天鷹山一整座山都是他殷家門的,便也沒有在意,大筆一揮,就給了他靠近這片山壁內側的好幾畝地皮。誰想,後來被唐記一折騰,還真弄出了不少有意思的東東西西。
「公子,二姐,你們來啦。」
唐記聽得下人稟報,放下手中的活兒,跑來院子口,剛好迎到了剛剛進門的老闆和二姐。
殷揚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發蓬鬆,衣服灰灰的黑人,正朝自己說話。還沒開口發問,天鷹山什麼時候有崑崙奴了,身旁也就十六七歲的唐詩,已然氣勢十足地嬌聲喝道:「唐記!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唐記被吼得腦袋一縮,看了看自己現下的模樣,撇了撇嘴,邊走邊向兩人解釋起來。原來,兩人來時,唐記正在做些瓶瓶罐罐的配比實驗,現在的模樣,全是被那濃煙給燻出來的。
這小子,不會是早知道我要過來,所以特地裝勤扮勞,讓自己看得吧?
殷揚心中腹誹,牽著唐詩溫暖柔滑的小手,聽著黑猴子似的唐記,在那兒比手劃腳,滔滔不絕地介紹自己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