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靖安侯府,白瓔珞的心情便有些莫名的低落,低垂著頭往蘭心閣走,再想及從前每日從宮裡回來的情形,白瓔珞便愈發懷念從前和六公主在一起時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
梳洗完更了衣,躺下沒一會兒,外間有丫鬟通傳,說白瓔芸來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白瓔芸向來不會毫無緣由的來蘭心閣尋白瓔珞說話,當即,白瓔珞便坐起了身。
「六妹妹好自在啊……」
環顧了一眼屋內,見白瓔珞此次進宮再未帶回什麼禮物,白瓔芸走到軟榻邊坐下,關切的問起了林之湄的事。
說了會兒話,便有丫鬟傳話,說慶安堂傳午膳了,白瓔珞便起身準備起來,一旁,白瓔芸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六妹妹,我有件事要麻煩你,還望妹妹搭把手。」
猶疑了一下,白瓔芸起身說道。
「只要妹妹幫得上忙,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五姐姐說說看
。」
不疑有他,白瓔珞淺笑著應了下來,白瓔芸面上一喜,輕聲說道:「我想繡幾個帕子,在帕子上繡梅蘭竹菊的圖案,六妹妹的竹子畫的再好不過,便連祖父都誇過的,所以,想請六妹妹幫我畫幾個竹子的花樣子,我好臨摹著繡。」
畫幾個花樣子,左右也就一下午的功夫,對白瓔珞而言也不算什麼難事,眼見白瓔芸一臉的期冀,白瓔珞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等畫好了,我讓流蘇給五姐姐送去。」
「如此,那便謝過妹妹了。」
面露歡喜的說著,白瓔芸尾隨著白瓔珞的腳步出了門,二人一人朝慶安堂而去,一人朝秋然軒而去。
下午的棋藝課,與姚夫子對弈了一局,白瓔珞只輸了三子,姚夫子極為滿意的點著頭,一臉的讚許。
下了課,其他幾人都疾步散去了,白瓔珞則和姚夫子繼續,一邊下棋,白瓔珞一邊將晌午進宮後遇見的事告訴了姚夫子。()
「所以說,太子側妃此次定然能夠想明白。就目前而言,那是件讓她悲痛欲絕的事,可從長遠來看,利大於弊,將來她便能事事小心些了。」
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姚夫子話中告誡的說道:「你從前和我說過,於六公主和林側妃,你都提醒過的,可林側妃卻並未把你的話放在心裡,否則,稍微警醒些,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由此可見,此人要麼眼高於頂,要麼就是對你頗不以為然,既然如此,你以後也多注意,沒得讓自己陷入什麼麻煩裡。」
神情一怔,白瓔珞頓時反應過來,姚夫子是讓她提防著些林之湄。
暗自想了好半天,白瓔珞點了點頭,「小心駛得萬年船,終歸我將來和林側妃也不會有什麼交道可打,君子之交淡如水,夫子的教誨,瓔珞謹記於心。」
回到蘭心閣歇息了會兒,想起白瓔芸有所求,白瓔珞便起身坐在書桌後,自行磨墨,提筆畫了幾幅青竹,待到畫成,讓流蘇送去了雲水閣。
自那以後,白瓔芸對白瓔珞便稍微親近了幾分,投桃報李,想著以後出嫁後再相聚便也難了,白瓔珞便待她也好了起來
。
一轉眼,便到了七夕,女孩兒們的節日。
依著往年的舊俗,靖安侯府定然要舉辦乞巧節的,可今年府中適齡的唯有白瓔芸和白瓔珞,白瓔芸又已經定了親事,再加上東宮林側妃小產沒多久,薛氏到白老太太跟前問詢了幾句,便把乞巧節取消了,不過各個院子裡的丫鬟們都得了些賞錢。
七夕之後沒幾日,便是中元節了。
白瓔珞照舊準備了祭奠之物,去承歡居正屋跪了一個時辰。
晚膳時分,一大家子人齊聚在慶安堂,落座後,看著白瓔芸一臉期待的神情,白瓔珞有些莫名其妙,可膳罷說話時,聽白進嘯提起了杜軒,白瓔珞的心裡,卻頓時浮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從前祖父盛讚杜公子,孫兒還覺得心中有些不服氣,這一次,孫兒卻是著實服氣了,杜公子是有大才的人,祖父慧眼如炬。」
白進舉一臉欽佩的說道。
「哦?你們月考了?」
白老太爺斂正了面容,回頭看著白進舉問道。
白進舉面有愧色的答道:「是,月初考的,昨日放了成績榜,杜公子名列榜首。」
面有訝色,白老太爺回頭看著白老太太,眼中頗有些自得,再回過頭來,他的目光從白進遠幾人身上掃過,「你們幾人,成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