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搖了搖頭,林之予抬眼看著妹妹,苦笑著說道:「她說,她……已經有了意中人。」
「什麼?」
失聲喚出了口,林之湄一臉的訝異,旋即,卻有些不可思議的嘀咕道:「瓔珞自小身子骨不好,都沒怎麼在人前出現過,如今大了,就更不容易見到外男了,她竟然也能有意中人?哥,你不是被她糊弄了吧?」
神情一怔,林之予愣在了當地
。
好一會兒,眼眸中迸發出了無窮的欣喜光芒,林之予興奮的說道:「我就知道,她是騙我的,我就知道……」
「哥,其實瓔珞在想什麼,我同為女兒家,也大抵能想到,其實,我覺得她也沒錯,不若,你還是放棄吧。不說旁人,爹和娘,都絕對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以白瓔珞如今的身份,雖表面亮麗光鮮,是靖安侯府的嫡出小姐,可等到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去世,白瓔珞便連最後一層依靠都沒了,到那時,靖安侯只是她的伯父,家中的兄弟姐妹又都不是嫡親的,一旦發生什麼事,她身後連個助力都沒有。
如是想著,林之湄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林之予的臉色說道。
不忿的斜了林之湄一眼,林之予懶洋洋的躺回軟榻上,話語中,卻透著一份不容人質疑的果決,「大丈夫頂天立地,自然要為自己的親人遮風避雨,只想著藉助旁人的力量來壯大自己,算什麼本事?」
說罷,似是自言自語一般,林之予的唇邊,浮起了一抹柔和的淺笑,「若是她願意,我自當護她周全,不讓她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一句話說的極是清淺,便是林之湄就坐在身側,也聽不大真切。
另一頭,白瓔珞回到雲柔殿,見六公主仍舊沉沉的睡著,臉上還帶著溫暖知足的笑容,白瓔珞跟梨花囑咐了幾句,待到內務府的內侍來通傳說宮車備好了,白瓔珞才起身出了雲柔殿,坐車回了靖安侯府。
更衣梳洗完再到慶安堂,便見白老太太和薛氏都一臉喜氣洋洋的模樣。
說了幾句話,薛氏便告退了,白瓔珞起身偎到白老太太身邊問道:「祖母,有什麼大好事兒啊?大姑媽和二姑媽要回來過年嗎?」
白老太太的兩個女兒都嫁去了外地,難得回來一趟。
白老太太卻搖了搖頭,一邊輕撫著白瓔珞的頭道:「不知道祖母的珞姐兒,將來能尋個怎樣的親事呢。」
毫無緣故的,竟扯到了自己的親事上,白瓔珞不自禁的就紅了臉,一旁,白老太太輕聲嘆了口氣,方幽幽的說道:「白日,有人上門來提親了,問的是你五姐姐
。」
心內暗出了一口氣,白瓔珞笑著道:「那祖母可應下了?」
「傻丫頭……」
白老太太嗔道:「她是有老子和娘,親事自有她爹孃去斟酌,哪裡有祖母攬過來的道理?」
說罷,又似是覺得這話有些不妥,生怕引的白瓔珞傷心,白老太太抬手將她攏在懷裡道:「好孩子,你放心,祖父和祖母定然護著你,給你尋門好親事,否則,便是將來到了地下,我們也不會安心的。」
「祖母……」
老人家就像小孩子,情緒一陣一陣的,生怕又惹得她傷感起來,白瓔珞笑道:「祖父和祖母會長命百歲的,珞兒也會好好的,將來也一定會幸福,祖母可要等著抱重外孫才好。」
一番話,白老太太復又笑了起來,祖孫二人的話題,便轉到了即將到來的年節上。
秋然軒裡,卻沒有那般和睦,二老爺面色鐵青的看著瑟縮的偎在二夫人懷裡的白瓔芸,愈發氣不打一處來,順手掀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兒女親事,自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個女兒家,不好好在內宅做女紅,跑來自己說嫁不嫁的,成何體統?再這般沒有規矩,便罰你從此以後禁足雲水閣,出閣前都不許踏出院門一步……」
二老爺這一番話,自是說的有些重了,可到底是在氣頭上,哪裡還顧忌那麼多了。
一旁,白瓔芸卻瞬時變了臉色。
站起身怒目瞪著二老爺,白瓔芸厲聲說道:「你還不是想攀附上他家,好為你謀個好官職,你可曾想過女兒的幸福?不嫁,我死都不要嫁,如果你們逼我,我就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芸兒……」
二夫人攔阻的話剛出口,耳邊已傳來「啪」的一聲。
再抬眼去看,白瓔芸的臉上,已是一個紅通通五指清晰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