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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府月前就開始忙碌著為六公主的及笄禮做準備,臘月十二,芯瀾閣那邊一整日的課程全部取消,宮裡已經佈置的喜氣洋洋。
及笄禮在皇后娘娘的寧華宮舉行,白瓔珞趕到的時候,竇繡巧幾人已經都到了,見白瓔珞到來,一身素色狐裘顯得身姿曼妙楚楚動人,竇繡巧不忿的別過了頭,白瓔珞只做不知,解下狐裘遞給一旁候著的宮婢,上前走到竇繡巧身邊坐了下來。
繁縟的流程,從前大姐白瓔萍及笄時,白瓔珞便已見識過了,如今六公主的及笄禮,因為是皇家公主的緣故,比白瓔萍的及笄禮更加嚴謹紛繁許多。
只見六公主不停的跪拜起身,更衣簪發,趁人不備,六公主就會轉頭從白瓔珞皺皺臉,惹得白瓔珞暗笑不已。
而終於禮成的時候,一身大紅色華麗裙裝的六公主,已褪去了身上的那絲青澀,多了幾分少女該有的旖旎嬌媚,讓人不忍移目。
「公主,你今兒真漂亮……」
發自肺腑的讚歎著,白瓔珞跟著六公主朝雲柔殿走,六公主轉過頭看了白瓔珞一眼,盛氣凌人的問道:「本公主哪日不漂亮,嗯?」
說罷,不等白瓔珞答話,六公主已經嬌笑出口,襯著鬢間一朵碗口大的花,愈發顯得人比花嬌。
午時的宴席擺在寧華宮,六公主露了一次臉,便拉著白瓔珞躲回了雲柔殿。
兩人愜意的吃著喝著,聊著開心的事,突然,六公主有些感傷的說道:「瓔珞,咱們能這麼開心的相伴左右的日子,怕是沒幾天了。」
聞言,白瓔珞也有些黯然。
按著舊例,過了臘月二十五,嘉元帝就要封印了,整個國中的官員百姓都要開始準備過年了,到那時,芯瀾閣的課程必定也要結束了。
等開了年過完了正月十五,宮裡怕是就要忙忙碌碌的為六公主出嫁做準備了,兩人再想如現在一般愜意自如,怕是不可能了。
長吁短嘆了幾句,殿內的氣氛頓時有些沉重起來,白瓔珞吸了口氣,綻開一個笑臉看著六公主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公主從前不是說過嘛,無論何時何地,我們總是最好的朋友和姐妹,所以,即便不在一處,瓔珞的心裡,也會時常記掛著公主的
。」
「嗯,我也會記掛著你的。」
肯定的答著,六公主豪氣萬千的端起面前的果子酒,和白瓔珞碰了杯,暢快的喝了一大杯。
許是為自己長大成人而開心,又許是想及以後便再也不能像女兒家時無憂無慮的說笑哭鬧,六公主滿腹的唏噓,不停的斟酒喝著,不一會兒,臉頰邊便泛起了兩抹緋紅,眼神也漸漸的迷離起來。
恰好已經到了歇午覺的功夫,白瓔珞便喚來了梨花和桃花,將六公主攙回暖炕上歇息起來。
回到偏殿,白瓔珞卻有些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間,殿門被輕輕叩響,不一會兒,腳步聲響起,小宮婢探頭進來,見白瓔珞醒著,笑著回稟道:「白小姐,北寧伯府的林小姐來尋你說說話呢,可讓她進來嗎?」
「快請……」
雖覺得自己和林之湄沒那麼熟悉,可她都已經尋上門來了,哪有避而不見的道理,白瓔珞急忙起身,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妝容,出了內殿。
林之湄俏生生的站在殿內,白瓔珞請她坐,她卻搖了搖頭,「外頭日頭正好,瓔珞,咱們出去走走吧,方才喝了幾口果子酒,覺得有些悶呢。」
午時陪著六公主也喝了幾杯,雖然不似六公主一般酒醉,在內殿確實也有些喘不上氣來的憋悶,白瓔珞歡喜的點頭應下,喚了宮婢取來狐裘服侍著她穿好,和林之湄二人攜手出了雲柔殿。
朝御花園的方向走著,林之湄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白瓔珞說著話,可白瓔珞的心裡,卻漸漸的浮起了一抹不妙的感覺。
果然,又往前走了沒幾步,遠處,太子和林之予正站在梅苑的地埂上,林之予的一雙眸子,更是緊緊的注視著白瓔珞,隱隱的還帶著一絲怨怪,彷彿在質問白瓔珞這些日子為何躲著他。
看著那雙漆黑澄澈的眼眸,白瓔珞的心,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