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秋老虎熱死人,您若是不覺得不舒服,奴婢吩咐小丫鬟們去抬幾桶水來,小姐沐浴了再睡,可好?」
聽到內屋的動靜,喜鵲進來輕聲問道。
搖了搖頭,白瓔芸索性翻身坐起,看著喜鵲問道:「前廳的客人,可都走了?」
見白瓔芸問起前院的客人,喜鵲的心裡,自然知曉自家小姐想要知道的是什麼,搖了搖頭,喜鵲輕聲答道:「侯爺襲爵,此番侯府要宴請三日,前兩日來的,都是素日熟識的老爺夫人們,今兒來的,卻是和侯爺以及夫人私交甚好的,所以,午宴結束後都仍舊留在府內,還要參加晚宴的。」
「那,都來了哪些府裡的貴客?」
白瓔芸心中一動
。
「嚴府、竇府,還有北寧伯府,中山伯府,還有……」
喜鵲的話還未說完,白瓔芸已經面帶喜色的打斷了,「那我娘呢?」
「夫人在茗雅園,幫襯著大夫人招待來客,這會兒,許是還沒回來呢。」
喜鵲答道。
徑自穿鞋下了軟榻,白瓔芸疾聲吩咐著喜鵲讓人準備溫水沐浴淨身,之後,白瓔芸細緻無比的穿戴了簇新的衣裙,又著了精緻的妝容,才施施然的出了門。
雖是打著去茗雅園瞧瞧母親的幌子,可進了茗雅園的院子,白瓔芸卻不慌不忙的入了遊廊,走走停停的逗留了許久。
喜鵲心裡哪裡有不知道自家小姐打了什麼算盤的,可白瓔芸是什麼脾氣,喜鵲也是清楚的,若是自己直言勸阻,回頭她惱羞成怒,雖說自己是她身邊的一等大丫鬟,白瓔芸懲罰起來依舊是一點兒顏面都不留的。
當即,喜鵲就歇了心思,一邊,卻盼著那北寧伯世子在廂房休息,不要出來被白瓔芸撞見。
怕什麼來什麼,就在白瓔芸暗自嘀咕著什麼,一臉不怏的轉身朝茗雅園正屋走的時候,卻見煦和軒方向的石徑小道上,迎面走來了一個男子。
正是那日遇到的那個男子。
「真是好巧啊,瓔芸見過世子……」
故作驚喜,白瓔芸轉身盈盈下拜行了一個福禮,姿勢行雲流水,舉手投足間盡是溫柔嫵媚。
來的男子,自然便是中山伯世子付梓勳,只不過,白瓔芸卻將他當成了北寧伯世子林之予。
付梓勳正因為和林之予打賭輸了而著惱之時,兜頭遇上了白瓔芸,心中一動,付梓勳頓時起了捉弄的心,再看向白瓔芸,面上的笑容便愈發柔和,讓白瓔芸注意到,一顆心更是撲通撲通的亂跳個不停。
「原來是白五小姐,在下有禮了……」
頷首淺笑,付梓勳戲謔的說道:「如此可見,在下和小姐的緣分,遠不止於此
。白五小姐,你說呢?」
走到白瓔芸身邊,付梓勳低頭對著白瓔芸的耳朵說完,仰頭哈哈大笑的朝遠處去了,白瓔芸只覺得一股薄荷的淡淡香氣在口鼻間來回激盪,耳朵也似是發麻一般的滾燙不已,再回過神來,周遭已經沒了人。
白瓔芸暗自氣惱自己不該這麼失了神,方才該和他多說幾句,也好讓他看到自己是多麼雋秀美麗的女子,可想到他說的那句話,又滿心喜滋滋的了。
到了茗雅園,卻得知母親早已回屋去了,眼見薛氏一臉狐疑,問白瓔芸從秋然軒過來時為何沒先去看一眼,白瓔芸只道有急事,所以便尋了來。
急急的退出了茗雅園正屋,白瓔芸暗暗的呼了一口氣,身後,是薛氏不住的在她嶄新衣裙和頭飾上打量的探究目光。
面上一片溫熱,白瓔芸強自鎮定下來,回到了雲水閣。
堪堪等到晚膳時分,一家大小才再度聚在慶安堂。
席間,白老侯爺看著面前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人,說不出的欣慰,再回頭看著長子白士忠,白老侯爺的面色,不自禁的便嚴肅了幾分。
「如今,你已是靖安侯府的家長,日後行事當更加穩妥,須知這一大家子人都在你身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日後,為人臣也好,為人夫為人父也罷,你須得每日三省,不可有一步行差踏錯。」
白老侯爺沉聲教訓道。
「是,父親的話,兒子謹記在心,時刻不敢忘。」
靖安侯白士忠正色應道。
從慶安堂出來,夜色已經深了。
白瓔珞跟薛氏並二夫人和四夫人打了招呼,便轉身回了蘭心閣,白瓔芸已抑制不住激動的拉扯著二夫人回了雲水閣。
吩咐了喜鵲去沏茶,白瓔芸看著二夫人,滿臉嬌羞的說道:「娘,女兒有個秘密,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