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白老侯爺的吩咐,薛氏也顧不上找人看哪日是宜搬遷的吉日,第二日一早,白瓔珞還沒出門,王會家的便堆著一臉笑容進來了。
「六小姐要出門吧?奴婢是緊趕了過來的,大夫人有令,您一齣門就開始搬屋裡的東西,六小姐指派出來個妥帖的人指揮著就是,午時六小姐回來,承歡居那兒,必定給您安置的妥妥當當的。」
王會家的恭敬的說道。
「那便有勞王家嫂子了……」
頷首笑著,白瓔珞從流蘇手裡接過一個荷包遞給王會家的,「大伯母派來的人,自然是妥帖的,我是相信的。既如此,那我屋子裡的事,便一切都聽沉香的。」
「這是自然。」
笑著應了話,王會家的殷勤的將白瓔珞送到了大門處,看著她登上宮裡的馬車,馬車疾馳著出了巷道口,才返身疾步回到怡安閣。
院子裡已經站了十幾個粗使婆子和小廝,而屋內,沉香和流蘇流鶯已經將細軟都裝進箱籠鎖了起來。
王會家的進門親自相看了一眼,方努了努嘴讓門口的丫鬟掀開屋簾放那些粗使婆子進來,將屋裡的小件物品都搬了出去,而原先那些梳妝檯衣櫥什麼的,王會家的嫌棄的撇了撇嘴,揮了揮手揚聲說道:「大夫人說了,這些東西,原本都是二房的,便都留著吧,承歡居那兒,自然有大夫人為六小姐備下的好東西。」
堪堪一個多時辰,怡安閣裡已搬至一空。
三進的承歡居里,則一派熱鬧。
承歡居坐東朝西,出了門順著抄手遊廊走到慶安堂,也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正屋自然是一切照舊,供奉著白士鳴和柳氏的牌位,白瓔珞便住在了後院偏南的那個院子裡。
禮儀課上,白瓔珞的臉上,便一直洋溢著歡喜的笑容。
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謀算了這麼久,終於如願以償了,想到午時再回到侯府,自己便可以直接去承歡居了,白瓔珞便止不住的高興
。
禮儀課結束,六公主扯著白瓔珞往外走,一臉好奇的問道:「瓔珞,又有什麼好事兒,還瞞著我?」
說罷,六公主鼓著臉一臉的氣憤。
「正打算下了課告訴你的,你沉著點兒氣,我不就說了?平白遭你一頓埋怨。」
這一陣子,白瓔珞和六公主越發親近,再對六公主說話,白瓔珞也不似從前一般恭敬小心了,好像沒把六公主當成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而六公主也愈發高興。
「快說快說……」
六公主搖晃著白瓔珞的胳膊問道。
「我以前跟你說過,我爹孃有自己的屋子,對不對?以前,我是跟著二房住,如今,祖父發話,讓我搬回爹孃的院子裡去住,下回你再去靖安侯府,咱們窩在一處說話,旁人再想肆無忌憚的闖進去,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白瓔珞洋洋得意的說道。
「真的?」
感同身受一般的高興,六公主興奮的摩拳擦掌,「太好了,這樣,那整個一個院子便只住了你一人,那個討厭鬼想尋你的麻煩,也不會像從前那麼容易了,對不對?」
白瓔珞抿嘴笑著點了點頭。
「明天再和你細說吧,晌午我出門的時候,大伯母吩咐了下人幫我搬屋子,到底什麼模樣,我還沒見到呢,我先回去瞅瞅。」
親熱的搖了搖六公主的手,白瓔珞衝她揮了揮手,轉身跟上竇繡巧和孫妍彤的腳步,三人在內宮門處上了馬車。
回到侯府,流鶯在門房裡候著。
見白瓔珞下了馬車,流鶯笑的眼睛都彎了,「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搬了家,果然和從前大不相同了,這下,咱們可是揚眉吐氣了。」
「不就搬了個院子,還不是那些人?這就揚眉吐氣了?」
打趣的颳了一下流鶯的鼻子,白瓔珞的腳步卻是一點兒都未停,徑直回了承歡居
。
進了承歡居的大門,流鶯加快幾步走在了白瓔珞身前替她帶路。
走到院門處,白瓔珞頓住了腳。
抬眼望去,院門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蘭心閣。
想到當日承歡居里的幾個名字都是白士鳴親自題字的,白瓔珞暗暗想道:父親和母親,這是希望將來的女兒是個蕙質蘭心的雋秀女孩兒吧?
不自禁的,白瓔珞的面上,便浮起了一抹柔美的笑容。
「小姐,蘭心閣有三間坐南朝北的大屋子,奴婢幾人收拾了一晌午,正中便做正堂,待客之用,左梢間為臥室,右梢間為書房,您進去看看,若是不妥,午後奴婢們再歸置。」
流鶯殷勤的介紹道。
「不用了,既是你們看過了的,自然是合我心意的,便不用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