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白瓔珞若是得了好,養了白瓔珞一場的二夫人也跟著落個好,可若是白瓔珞不好,人們提起來,也只會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何況,白瓔珞本是三房的,二房養了她這麼多年,也算仁至義盡了
。
說到底,白瓔珞嫁到忠勇侯府,對二房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也怨不得二夫人會這麼熱衷的奔走遊說此事了。
「忠勇侯府那位世子,你可知道什麼多的訊息?」
不願再將二房想的太壞,白瓔珞輕嘆了口氣,轉而問起了另一個當事人。
沉香搖了搖頭,「那位世子自孃胎裡就有些羸弱,這麼多年了,根本未在人前打過罩面,所以,究竟長的是圓是扁,也無人知曉。忠勇侯府一直拿上好的補藥續著命,才堪堪到了如今十七八歲的年齡,可今年自開啟了春,聽說便時常犯病,宮裡的御醫瞧了也直搖頭,怕是活不了多少時日了。」
這樣的身子,嫡女也好,庶女也罷,嫁過去的女孩兒,終究是搭上了一輩子,也怪不得忠勇侯府這般奔走,仍舊沒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過去。
雖心底有些同情那人,可想到忠勇侯府如今已經擺出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糾纏上了自己,白瓔珞的那絲同情,頓時也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好在,大伯母的態度,只是鬆動了些許,並沒有應下她們。」
這怕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白瓔珞無奈的說道。
「是啊,可這一回,卻不知道能拖得了多久……」
言語中頗有些感慨,沉香的眼中,愁緒萬千。
「明兒,我寫封信給大姐姐,你差個穩妥的丫鬟,送到嚴府去交到大姐姐手上,如今,能做一點是一點吧。到底,祖母已經老了,我不能還像從前一般,做個天真單純的小丫頭。」
輕聲說著,白瓔珞又自言自語一般的開口說道:「大姐姐出嫁已有三年了,三姐姐去歲也嫁出去了,大房如今便只有七妹妹一個女孩兒。」
「是呢,不過奴婢聽說,便是三小姐還在府裡,大夫人也不大喜歡她。大夫人和老太太一般,向來重視嫡庶,對庶子庶女們,只求面子上過得去,卻不大愛親近。面兒上瞧起來,便是對小姐您和五小姐,大夫人也要格外親厚些呢
。」
沉香應道。
點了點頭,白瓔珞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一會兒,你選幾個樣式高貴大方的花樣子,裁剪備好,明兒我給大伯母做雙鞋襪。」
白瓔珞抬眼看著沉香吩咐道。
「小姐,您這是?」
沉香一臉的不解。
「人都說,女兒是孃親的貼心小棉襖。大姐姐如今都當孃的人了,回到府裡來,大伯母還當她如孩子一般的疼著,可見,大伯母心裡是喜歡女孩兒的。再說,大伯母如今有了大哥和五弟,心中定然無所求,我若是刻意投其所好,大伯母未必不會憐惜我一二。雖不是什麼好法子,可是,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白瓔珞坦言說道。
沉香想了想,贊同的附和道:「小姐說的也有道理。如今咱們侯府是大夫人當家,若是真將小姐嫁去忠勇侯府,二夫人倒是前後落好,可大夫人就未必了。這京城裡人多嘴雜,回頭傳揚開來,大夫人一直以來的賢名,可就都敗壞了,興許,這就是大夫人猶豫的原因所在呢。小姐多往大夫人跟前走動走動,瞧見了小姐的好,大夫人也是當了孃的人,豈是鐵石心腸的?說不定,被二夫人說的鬆動的心就又硬了呢。」
商議出了所以然,白瓔珞心裡頓時有了譜,見沉香起身準備朝外走,白瓔珞在背後又加了一句道:「索性多準備一副,我給大伯父也做雙鞋吧,大伯父素日里便待我好。」
沉香點頭應了,轉身出去了。
再躺回到**,看著頭頂半舊不新的床鰻,白瓔珞的心底沒來由的有了一絲底氣。
倘若她真的是那個嬌弱的貴小姐白瓔珞,此生,興許就忍氣吞聲的任憑她們拿捏了,可她不是,骨子裡,她仍是那個倔強堅強的白家珞娘。
既然重活一世,這一世,便再不能受人欺負。
白瓔珞在心裡暗自唸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