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好氣的斜了白瓔珞一眼,六公主回頭衝梨花說著。
「是,奴婢遵命。」
梨花出聲應下,走到白瓔珞身側,喚起了她,二人轉身朝外去了。
剛走了幾步,便聽到六公主又喚住了梨花吩咐道:「若是有人問起,便說白小姐進宮太晚,之前學的禮儀都不甚熟悉,所以自請勤加練習呢,免得傳到母后耳中,還以為我苛待了白小姐。」
「是,謹遵公主之命
。」
梨花應下,等到白瓔珞轉身行了禮,才跟著她出了正殿。
六月末的天氣,已經有些炎熱了,雖是站在廊簷下,可不停的起身跪拜轉身走步,沒一會兒,白瓔珞的額頭鬢間,便滲出了一層汗水,連口中的呼吸,也不由的沉重了幾分。
有好幾次,白瓔珞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可想到六公主那戲謔的眼神,想到白瓔芸等著自己出醜的表情,白瓔珞便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直到看到御膳房的內侍提著食盒進來,白瓔珞才強自長出了幾口氣。
殿內響起了宮婢們布膳的動靜,不一會兒,六公主的另一個貼身女婢桃花出來,看了白瓔珞一眼,輕聲通傳道:「公主說,今兒的練習便到此為止,白小姐可自行回廂房歇息,下午的繡藝課,是未時三刻,白小姐莫晚了。」
「是,瓔珞告退。」
點頭應下,白瓔珞拖著僵硬的身子,出了雲柔殿回到了自己昨日歇息的廂房。
匆忙的吃用了幾口,白瓔珞便淨了臉爬上了床榻,感受著涼蓆上傳來的陣陣清涼,白瓔珞舒服的長嘆了幾口氣,一邊,回頭叮囑著分派來服侍自己的小宮婢道:「未時的時候,記得喚醒我。」
眼神有些閃爍,那小宮婢試探著問道:「白小姐,下午芯瀾閣的繡藝課,未時三刻才開始呢,未時起身,太早了些吧?白小姐要不要多歇息一會兒?」
白瓔珞果斷的搖了搖頭,「未時吧,記得按時喚醒我。」
白瓔珞態度堅決,那小宮婢也不敢再堅持,點頭應下,放下了床鰻便轉身出去了。
未時,白瓔珞起身梳洗完,按著昨日的時辰到了芯瀾閣。
不出白瓔珞所料,未時二刻不到,另五位小姐和六公主相繼到來。
微微有些詫異的目光從白瓔珞身上一閃而過,六公主默不作聲的走到自己的繡架前坐了下來,下一瞬,一位面相有些古板的中年女子踱了進來。
許是中年女子的表情過於震懾,一個時辰的課程,芯瀾閣內鴉雀無聲,只看得到女孩兒們飛針走線的動作,別有一番靜好的美感
。
六公主到底是公主,養尊處優,別的課程倒還信手拈來,繡藝便不如同來陪伴的六位小姐了。
下課時,嚴苛的巧手夫子便將六公主留了下來。
得了六公主的許可,竇繡巧和孫妍彤並其他三位小姐都歡天喜地的朝內宮門處去了,那兒,自然有候著送她們出宮回家的馬車。
白瓔珞雖然也很想走,可想及六公主晌午時說過的話,便默然的留了下來。
待到六公主回到雲柔殿,看到靜靜的候在廊簷下的白瓔珞,話語雖還一如既往的冷淡,可目光卻已經與昨日有些不同了。
再出宮時,夕陽的餘暉斜斜的傾灑過來,在巷道里鋪下了一地的金光,白瓔珞看著被落日拉長的身影,唇角漸漸的彎了開來。
碧墨在門房裡候著,見白瓔珞回來,疾步迎了上來,二人朝怡安閣走去。
沒走幾步,便遇上了迎面而來的白瓔芸。
「瞧六妹妹的模樣,給六公主做伴讀的日子,似是過得極舒心呢。」
面上帶著一抹笑,白瓔芸親熱的牽起了白瓔珞的手。
看到她手指微腫,果然如自己聽來的一般,白瓔芸面上的笑容愈發和婉,「六妹妹,日日都回來的這麼晚,可是公主刁難你了?」
「五姐姐多想了……」
抽回手,白瓔珞也笑的甜美,「六公主為人和善,待妹妹極好,五姐姐多慮了。」
白瓔珞的話語,如軟釘子一般刺了回來,白瓔芸冷了臉,旋即,堆上了一抹關切的假笑,「昨兒是琴藝,今兒是繡藝,明兒,便該是棋藝了吧?六妹妹,你可一定要小心才是,回頭惹惱了六公主,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說罷,白瓔芸得意洋洋的揚長而去,丟下了一臉若有所思的白瓔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