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小子,我領他進屋,把錢壓上了,點上了香,剛要上身,你這兒子就衝上去,一把抓住大神的鬍子,把人家拉到了地上,嘴裡還罵著,‘我#你媽的,你還來神兒了,我打死你。我沒病,不用你看。’一邊說,還一邊打,我這就在旁邊拉,給人家氣的,人家老王頭說,你這孩子還看?誰也看不了。」鍾玲聽婆婆學完了,樂得肚子疼,實在是憋不住了,這個小傢伙,可真是厲害,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害怕大人呢。朱寶剛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摸著他的頭表示讚賞。
「你說你,好好的孩子,你領他看什麼大神?」朱春來和自己的老婆子吼道。這說話的工夫,她就帶著孩子走了,偷偷摸摸的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
馮珍看著連自己的兒媳婦都在笑自己,也覺得面子上過不去,「還不是這個孩子淘的沒邊了。我估計可能是和什麼東西犯衝了。」自己這也是為了孫子好嘛!看這孩子,誰也說不聽,鍾玲也不說,淘氣也不打,家裡的水缸都被他仍進土,拿著棍子滿院子的打雞捻狗的。這都是自己的兒媳婦的教育有問題。
鍾玲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婆婆事先沒有和自己商量就帶著自己的兒子去看大神,這是對自己的無視,甚至鍾玲還懷疑她的心裡是不是在盤算什麼。但凡被大神說過什麼不是的,都會讓人非常的忌諱。農村向來有這樣的習俗,所謂的大神,就是在家裡開了香堂,供上保家仙,保家仙有五種,鬼、狐、黃鼠狼、蛇、蠍子等等,不固定的五種,每個大神供的也不一樣。他們坐在家裡,給人算卦、治病,治病也就是治邪病,給孩子收收驚,驅驅鬼什麼的,來人把錢先交給大神,壓到香爐底下,然後大神點香、燒紙、喝酒。讓那些妖魔鬼怪上身,也就是來神兒了這句話的由來。看來朱凌雲對他奶奶說他有病,領著他去看大神也非常的不高興。
好在他們沒有成功,但是這樣一來,所有人都知道了朱家有了一個不懼鬼神的淘氣孩子。馮珍還是覺得她的孫子確實是淘的太過分了,現在大神看不成,就開始埋怨鍾玲把孩子慣壞了。鍾玲也不以為然,她的孩子很正常。但是鍾玲對自己的婆婆私自帶孩子去看什麼大神,多少還是有點想法的,事後一想,如果大神說了,孩子和她犯衝,那婆婆和可能就把孩子留下了,別看現在朱春來說了自己的老伴兒,可是如果他們在大神那裡得到了答案,那可真是後果不堪設想了,對於看大神也好,算卦也好,大致可以分成三種人,一種是完全的無神論者,對神鬼之事向來是深惡痛絕,還有一種的是非常的相信的,家裡生了什麼大事小情,都要求神問卜。還有一種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朱春來就是這樣的人。這個所謂的卦象將會成為日後自己照顧孩子的一大阻力,甚至鍾玲自己都可能受到影響,以後一旦生什麼事情,自己不但要受非議,連自己都可能深陷其中,還是不問的好。如果大神說你剋夫,那你嫁人就會非常的費勁,說你和孩子反衝,你就可能面臨著母子分離,雖然很多人會認為這都是無稽之談,但是事實是你不能無視的。重生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也難怪鍾玲要謹慎了。
鑑於鍾玲已經很久沒有親自視察她的產業了,所以他們準備提前到了省城,臨行之前,朱春來夫婦依依不捨,甚至鍾玲可以感覺到他們想要把孩子留下來。鍾鈴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是他們夫妻是絕對不會把孩子留下來的。朱寶琴也在幫他們夫妻說話,對於鍾鈴提出的收購農副產品的建議,朱寶琴這些天也在反覆的思考,多方的留意,越看越覺得這是一個可以有大展的專案,而且自己如果在這樣的事業上起到非常大的作用,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變的野了,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豪情萬丈。她的人生原來也可以變的不同。
鍾玲難得回來一次,李曉雲和趙興國知道她回來了,就派車來接,說是鍾玲一直在做甩手掌櫃的,這好不容易回來了,一定要儘儘義務,就這樣被李曉雲強壓著留下來查帳。菸廠現在的效益非常的好,東北本來就是香菸消費的最大的市場之一。這幾年的展,菸廠擁有了自己的品牌,也開了一些高檔的香菸,逐漸形成了覆蓋整個東北,並往全國擴散的趨勢。至於建材生意,展非常的迅,這不單要歸功於現在的好時候,還要說是鍾玲慧眼識英才,趙興國的確是個人才,從鍾玲交給他的建材商店,逐漸擴大了規模,已經從零售轉向批,最近正在準備收購一家縣屬的水泥廠,建材商店也正式成為建材公司,鍾玲在市裡耽擱了幾天,這期間,朱寶剛帶著兒子說是去看戰友了,鍾玲還真的不知道朱寶剛有這樣的一個戰友,不過也不能讓他們父子總是待在賓館裡啊,他們又不喜歡逛街。鍾玲知道戰友對自己丈夫的意義,這次見到李曉雲,鍾玲特意交代了她邢斌的事,要麼讓高晨給安排到公安局,要麼給安排到菸廠或者建材公司,總之一定要安排妥當,鍾玲還擔心邢斌不接受他們兩口子的幫助,所以特別囑咐李曉雲,一定要注重方式方法。鍾玲之所以這樣關注邢斌的事,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對軍人和軍屬的感情和崇敬,另一方面,也是心疼自己的丈夫,如果朱寶剛知道邢斌他們兩口子過的不好,會非常的痛苦的。表妹的事也麻煩他們了,畢竟劉曉的年紀太小,鍾玲也希望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回到了部隊,鍾玲急於知道眼前的情況,就直接給於雅靜和韓明明開會。問了半個小時,鍾玲總算是明白了,現在奪標呼聲最高是自己的丈夫和另一箇中隊長,任命很快就會下來了。而他們逃避不了。鍾玲不在乎朱寶剛是否可以升職,但是軍隊是最適合他的地方,部隊是有規定的,如果沒有在一定的年齡上升到一定的職位,那隻能面臨回家的命運,鍾玲知道現在一切都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擔心。
如果說鍾玲對自己的丈夫是象英雄一樣的崇拜的話,要想保持這份崇拜的話,就要忽視非常多的內容,這些內容就是拍電視劇也不可能看到的,就比如說英雄也是會懶床的,英雄也是不愛幹家務的,英雄歸來是一身的臭汗,還有幾乎是從泥坑裡滾過的衣服,這些都是英雄的妻子要承擔的。回來不久,正好部隊拉練,外面的天氣還是很冷的,真不知道為什麼要拉練。朱寶剛他們平時也不經常回來,但是這次是出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吃什麼苦頭。一個多星期以後,朱寶剛他們回來了,朱凌雲看見爸爸回來了,也跟著忙活,看見朱寶剛的水壺裡還有,開啟就喝了一口,然後哇哇大哭,朱寶剛和鍾玲趕緊出來看,朱寶剛看著兒子捧著水壺,就知道生什麼事了。
「怎麼了?」鍾玲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提前長大了。」鍾玲很奇怪,朱凌雲這個小魔鬼可是很皮的,怎麼就哭了,這水壺……鍾玲拿過來水壺一聞,是白酒,還是高度白酒。什麼提前長大了,這個兒子將來如果變成土匪,肯定都是朱寶剛的教育有問題。
「怎麼是白酒?」鍾玲很奇怪。
「天太冷了,所以這個時候出去拉練我們都帶白酒。」鍾玲乍舌,這些男人真是太陽剛了、
鍾玲現朱寶剛的鞋墊都是溼的,他的腳也凍傷了,甚至都有點裂開了,鍾玲非常的心疼。摸了醫院裡開的藥也不怎麼管用,沒辦法,鍾玲又四處給他打聽偏方,什麼用山楂煮熟了碾碎,然後糊上,等等,都不怎麼管用,天一冷,朱寶剛腳上的凍瘡就犯,最後,鍾玲只能試著用辣椒水給他泡腳。但是這實在是太遭罪了,朱寶剛一直的都睡不著,腳上燒的厲害,鍾玲就不斷的用溼毛巾給他擦腳,就這樣過了很久,朱寶剛才睡著了,這是一個多星期以來,他睡的真正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