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玲趁著這個難得的假期,和李小云約在省城見面,兩個女人先是找了個比較安靜的飯店,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菸廠那邊怎麼樣了?」鍾玲問李小云。
「還行,日進斗金,不過眼紅的人也多,幸虧聽了你的,和政府掛上勾,不過也有個壞處,我公公現在調到市裡當副市長了,我家那口子也調去了。現在縣裡的領導,經常藉機過來拿煙,我是不給也不行,給了又怕開這個風氣。早晚得讓他們拿黃了。」李小云也很為難。
「嗯,這個問題可能以後更不好辦,今天他能來拿煙,明天就能要錢,後天可能就要股份了。這樣,我們先找找省裡的菸廠,把政府的股份買斷,然後掛靠到省裡的菸廠。」鍾玲認為此一時,彼一時,現在還留在縣裡,很可能會阻礙他們下一步的展,而且形成了那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局面了。
「菸廠現在這麼掙錢,他們能撒手嗎?」李小云有點擔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股份變不成他們兜裡的錢,但是直接給他們錢買斷股份,他們虧一點,也會要的。反倒是省裡的菸廠要好好的協調一下,這個可以慢慢來。」他們的背景不算雄厚,如果不想辦法自保的話,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你姑娘怎麼樣了?」鍾玲又提起了李小云的女兒,
「挺好的,長得特別漂亮。」真是在母親的眼中,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
「叫什麼名字?」鍾玲挺好奇的。
「高遠。」
「高遠?這是女孩子的名字嗎?」鍾玲想他家起名字的功力也不怎麼樣。
「哎呀,總不能叫高興吧?哎,將來我們做親家好了。」李小云有封建思想。
「我們要是做了親家,我怕你將來會恨死我。」又沒有什麼仇。
「啊?怎麼了?」李小云也聽出了話裡有話。
「我兒子簡直就是一個土匪,脾氣非常的壞。」鍾玲開始和李小云訴苦,把那小子的劣跡都說出來。鍾玲可不敢和朱寶剛說這些,他只會怪她嬌慣孩子。
「哈哈……你擔心什麼?沒聽說嗎?淘小子出好將,放心吧!」李小云倒是覺得這個孩子挺特別的。
「但願吧!要不然我這輩子可白活了。」如果孩子教育不好,對於自己和朱寶剛來說那都是悲劇。吃過了飯,鍾玲和李小云兩個女人去逛街,鍾玲先到藥店買了皮硝、紗布和麥芽,這些都是回奶用的,把皮硝用紗布裝好,放在胸部,可以減少疼痛,回奶也會快。鍾玲的來的路上已經用了這個方法了。鍾玲現在還是非常的脹,本來要和李小云去逛街的,不過現在自己胸部疼的厲害,心情也非常的煩躁,看鐘玲的這個樣子,李小云還說呢,自己比較有福,孩子吃著吃著就沒有什麼了,也不用象鍾玲這樣遭罪。
鍾玲就這樣在賓館躺了兩天,也不敢吃什麼好吃的,不敢吃湯湯水水的,真的是太難受了。可真是疼死她了。李小云就陪著她,兩個女人也談了不少的事情,從今後的展方向,到具體的管理。
「小玲,我想給高晨買一臺車,怎麼樣?」有錢了,李小云想讓老公也享受一下。
「買車?我看你還是老實點吧,你丈夫和公公現在都是公職人員,這麼顯擺還不給他們找麻煩啊!」鍾玲瞪她。
「是嗎?」李小云也似乎是明白了。不算政府出資,鍾玲和李小云是三七分賬的,本來如果按出資的話,可以二八分的,但是鍾玲考慮自己不可能直接坐鎮,就讓了李小云一股,不過李小云也不會有什麼不滿的,大的方向都是鍾玲在操縱,而鍾玲的決策是非常正確也非常穩妥的,連自己的公公都讓自己和鍾玲好好幹。
「你還是小農思想,有點錢就顯擺。」鍾玲直接說出實話。
「那咋了?有錢不花啊?」這個也很正常。
「現在還不到你花錢的時候,你現在太顯眼了,嫉妒的人有的是,弄不好全家倒霉。你的財產說是你自己掙的,人家還說是你公公和丈夫貪汙的呢!要不我怎麼讓你公公和菸廠劃清界限呢!」低調啊,這個丫頭這兩年隨說已經讓鍾玲刮目相看了,可是還是需要歷練啊。
「我知道了。」李小云顯然很受打擊。
「別擔心,沒兩年你公公退了休,有錢的人多了,就沒人管你了。」鍾玲安慰她。
「對了,我讓你找的那個人怎麼樣啊?」鍾玲指的是自己給李小云介紹的能人。
「你說趙興國?那還用說,管理的一把好手,非常肯幹,我按你說的,給他高薪。」要說鍾玲是不會知道這樣的人才的,這都要歸功於上輩的功勞,這個趙興國曾經是自己一個恩主的手下,那個恩主就靠著這個人賺錢呢,能力非常好,可就是因為欠了他一個救父的恩典,所以只能任勞任怨。
「他爸怎麼樣了?」
「好多了,其實也就是肺結核。」這個時候的藥物還不是很普及,也挺貴的,肺結核舊時候也叫癆病、饞病,要吃好的,還會傳染,這樣的病對普通人家來說還是死亡率很高的,如果是老人,就更不好辦了,鍾玲不單讓李小云託人給買好藥,又給了他們不少錢,這才把他父親的病穩定住了。不過這病到後來就好治多了,國家也施行免費治療。
「他能過來見一面嗎?嗯,我過去也可以。」鍾玲在考慮回不回家看看,可是這一路上也花了不少時間,她還擔心兒子呢,也不知道在家怎麼樣了。她還想和李小云考察一下市場呢!
「他正好明天過來,和省裡的菸廠接洽一下,我告訴他你來了,他也想見見他的恩人呢。」鍾玲一笑,也沒理會李小云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