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寶琴家不太遠,鍾玲路過一戶人家的門口的時候被一陣嬉笑聲吸引,鍾玲想起來了,是何東家,鍾玲對這個人還是有印象的,一個壞小子,糾集了村裡的一群十□□歲的小青年,成天的湊到一起,到也沒有做什麼踹寡婦門掘光棍兒墳的混賬事兒,就是喜歡說笑調戲一下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之類的。當年自己年輕,碰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又羞又氣,總是躲的遠遠的,這樣的舉動反倒讓這些臭小子樂的更歡了,也更喜歡逗鍾玲。
「哎,別吵,快看,那不是朱家的小媳婦兒嗎?長得可真漂亮。」一個半大小子看見鍾玲從對面過來,趕忙站了起來。其他四五個小子也看見了,頓時都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不過好幾個聚在一起,為了不讓人笑話自己,都要表現的非常不在乎。甚至還要調戲幾句。
「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你也不看看你長的那樣,人家能看上你?」其中一個笑他。
「我咋了?你看人家老錢家的小子不是還和後院的小媳婦親嘴兒了嗎?我比他長得差呀?沒準兒他丈夫不在,他也想男人,那我就有機會了。」幾個人哈哈大笑。鍾玲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好話,大大方方的走過去,直接無視。都說像由心生,如果你心有邪念,自然會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看出端倪。相反,你正正經經的,遇到壞事的機率就會大幅度下降,鍾玲這樣告訴自己。不過被人這樣品頭論足,真是非常討厭。
鍾玲實在是太漂亮了,十里八村都數得著的,看得一群毛頭小子心直癢癢,眼看鐘玲就要走過去,其中一個忍不住道,「何東,你要是能摸一下她的屁股,我給你買大前門。敢不敢?」何東看著鍾玲嬌媚的臉龐在陽光的照射下好像發光一樣,瞧那窈窕的身段,早就饞的直咽口水,一聽人這麼說,正好給了他勇氣,直直的向鍾玲衝過去。鍾玲沒有防備,被摸了個正著,當下又羞又氣,彷彿上輩子的恥辱又加到自己是身上。回手就是一巴掌。「哪兒來的流氓,你想死嗎?」本來就在家裡憋了一肚子氣,現在被人這樣侮辱,什麼理智都拋下了。追著何東就打,一群小子一開始還在起鬨,可是看鐘玲不知道在哪裡撿的磚頭,直接就往何東的身上砸,趕緊過來拉架,何東也嚇傻了,只能四處躲,鍾玲手中的磚頭被人搶走了,乾脆衝進何東家,把院子裡的一把鐵鍬抓過來,直接就往何東的身上掄,也不管他身邊還有什麼人,「這娘們瘋了啊?」何東邊跑還邊喊。鬧鬧吵吵的引來了一大幫子人看,幾個女人看不過,一起上前把鍾玲拉住。這時何東的父母也出來了,看見朱家的小媳婦正在滿世界的追打自己的兒子,也大概的猜到了發生了什麼事,急忙上來勸。
「咋了,小玲,有話好好說。」是村長,村子就這麼大,村東的雞叫,村西都能聽見,所以村長也馬上知道了,連朱家的老兩口和朱寶琴夫婦都趕來了。鍾玲一邊喘氣一邊哭,手裡的鐵鍬也攥的緊緊的。
「怎麼了小玲?」馮珍走到鍾玲的身邊問到,發生這麼大的事,總歸是不太好看的,鍾玲此時也不管這麼多了。
「誰知道她發什麼瘋?」何東的臉丟大了,讓一個這樣不要命的女人追打,自己在全村人面前都丟臉,堅決不承認自己有錯。
「別以為我丈夫不在家我就好欺負,等我家朱寶剛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鍾玲邊哭邊說,事情明擺著的,目擊者也很多,總歸是事出有因,鬧這麼大鐘玲也沒想到,可是她不後悔。
「你這個該死的。他叔,我家小東不懂事,我給你道歉了。」何東的父親趕忙走到朱春來面前,兒子這事做的不地道,沒有人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你看著辦吧!」朱春來明白,鍾玲是受了欺負,丈夫不在家又讓人欺負,難免會失去理智。馮珍和朱寶琴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就要上前去繼續戰鬥,兩個女人和鬥雞一樣,頭髮都快豎起來了,被朱春來和丁榮拉走了。
「媽,這事可怪不得小玲,回去你可別說她了。」朱寶琴同情自己的弟妹的處境,丈夫不在家已經夠苦的了。可是這事對鍾玲和朱家來說也不體面,朱寶琴擔心鍾玲會挨說。
「沒事,我知道,我不會說她的,她現在心情肯定不好,一會兒你勸勸她。」馮珍也是心疼的,不知道要是朱寶剛知道了,會有多生氣呢!朱春來沒有說什麼,也知道這件事不好擴大,讓老婆和女兒回去陪著兒媳,自己還要到村長那裡去一趟,總要說說的,畢竟村長也出面了。
鍾玲回到家裡,趴在炕上大哭,看著丈夫的照片,心裡想著,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也會心疼自己的吧?要是他在···朱寶琴過來陪她,當她聽說那小子竟然敢摸自己弟妹的屁股,簡直是氣瘋了。本來就極其疼愛自己的弟弟,現在自己弟妹受了這樣的侮辱,無疑是給自己弟弟的臉上抹黑,而且也是完全不把他老朱家放在眼裡,心裡恨的要死。也忘了安慰鍾玲了,自己都沒辦法消氣,怎麼勸別人?
何東也很委屈,誰想到朱家的小媳婦這麼扎手,要是別人也就是罵他兩句就算了,誰想到她竟然要拼命,自己的父母把自己一頓好打,警告他,以後看見鍾玲繞著走,連村長都對自己的父母說,人家丈夫在前線打仗,你們家兒子調戲人家媳婦這像話嗎?何東當時哪裡想這些?估計為了這事,媳婦都難找了。
鍾玲通過這一仗奠定了自己正義的形象,這算是意外的收穫,朱寶琴更是把鍾玲當成易碎品,深怕鍾玲心裡難過,平時看自己這弟媳婦溫溫柔柔的,原來發起火來也這麼可怕,完全一副拼命的架勢,這事和弟弟說了,他也一定不信的。
豬圈蓋的差不多了,為了安全起見,丁榮還是請鄉里的畜牧站的人時常來看一下,馬上就要準備最後一批送到省城的豬和雞了,朱家也忙了起來,餵豬的事全落在了鍾玲和朱寶琴身上,每天都很累,鍾玲想這樣也好,每天累的倒頭就睡,就沒有時間想他了。過了好些天了,不知道他現在出發了沒有,在什麼地方,想要寫信,可是地址肯定變了,只有等他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