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上午到的,邢斌,還有另一個,好象是叫李志勳,都是這次和朱寶剛一同去軍校的,雖然不是同一個團,但是因為是同鄉,所以關係很好的,朱家的老兩口見兒子的戰友來了,非常的高興,因為上次已經見過了,所以,邢斌早就在路上告訴李志勳,朱寶剛這小子有個非常漂亮的老婆,而且做飯的手藝相當好。
「叔、嬸子好,大姐姐夫好,這位是嫂子吧!」李志勳也是個健談的人。進了屋,朱家老兩口趕忙將客人讓進屋裡,鍾玲和朱寶琴在廚房燒熱水,泡茶。
「嫂子長得可真漂亮。」李志勳說著,還曖昧的看著朱寶剛,被羨慕的人嘴角微笑。
「可不是,這要是在舊社會,早就讓地主搶去了。」馮珍也很驕傲。
鍾玲進屋的時候,聽見邢斌和李志勳一唱一和的說著朱寶剛是事蹟,原來自己的丈夫在部隊還有閻王的綽號,手下人都怕他,鍾玲真的想聽,可是場合不對,好想看看他在部隊的樣子。
現在只能在廚房,由於材料有限,也只能看著做了,擬定了選單,一個鍋包肉,一個扒肘子,一個拌乾絲,鯽魚燉豆腐,手把肉,還有一個香酥豆,這麼多的菜,要在吃飯的時間做好還真是不容易,先把鍋包肉炸出來,然後就著熱油做香酥豆,調好扒肘子的汁,倒在煮熟的肘子上,肘子是早就煮好的,做手把肉的鍋上面,蒸肘子,在小爐子上用砂鍋燉上鯽魚,在這個時間拌乾絲,都做好了,把肘子端出來,燒大火給手把肉收汁,把豆腐放進鯽魚鍋,將做好的菜端進去,然後做鍋包肉的汁,最後,全部搞定,刷鍋,蒸米飯。因為喝酒要很多時間的,蒸飯還來得急。
因為是自己丈夫的戰友,所以鍾玲和朱寶琴被允許上桌。
「我真的沒話說了。」邢斌對這樣的飯菜真的是讚不絕口。李志勳更是忙的沒時間,朱寶剛沒有那麼熱烈的反應,只是細細的品嚐著,鍾玲看他的樣子,趕忙問「太鹹了嗎?」鍾玲更在意自己丈夫的反應。
「沒有,很好吃,你也吃吧!」看他們兩個的樣子,邢斌和李志勳兩人相對一笑,真是羨慕朱寶剛的好運,瞧他小妻子的樣子,把他當成當成寶一樣供著,真是!
鍾玲對待丈夫的戰友很客氣,看上去年紀不大,可是熱情的招待的同時,也不顯輕浮,在邢斌和李志勳看來,真是個賢惠的好妻子。這讓朱寶剛也很有面子。
鍾玲知道,丈夫的朋友對自己的評價非常重要,如果和丈夫關係非常親近的朋友,在關鍵的時候,會對自己在丈夫那裡起到很大的作用的。
自從回來,朱寶剛一直沒有告訴家人具體的離開時間,可是這時候知道了。原來他過了初五就要離開了,初五是不出門的,叫破五,鍾玲覺得眼睛好酸,轉身出去了。
「你沒說嗎?」邢斌看小嫂子的樣子,好像不知道他們要走了。朱寶剛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她要習慣。
「你還是去看看她吧!」馮珍知道兒媳婦畢竟還年輕。
「是啊,去看看吧!」朱春來也勸道。
朱寶剛進屋的時候,鍾玲正坐在炕沿,一抬眼看見丈夫進來,眼淚也流了下來。看的朱寶剛心裡發悶,他還是硬下心腸,站到窗邊,「你得習慣。」聽見他這麼說,鍾玲再也忍不住了。撲過去,從身後抱住丈夫,以前自己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嗚嗚的哭著,哭的朱寶剛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了,真的,不要擔心。」
「好。」沒有過多的語言,就這樣平靜。
不得不說,鍾玲的表面功夫做得一流,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既然要走了,那就接受這個事實,也不能尋死覓活的不是?而且還有客人在,自己表現的太過嬌氣是無法讓人相信自己可以做好軍人的妻子的。其實無論是什麼人的妻子,都要堅強的面對現實不是嗎?這兩天淨顧著別的事,本來打算要給丈夫織毛衣卻還沒有量尺寸,也沒有想過丈夫這次到軍校學習到底去多久,要帶什麼嗎?儘管這麼想,可是這一整天還是昏昏沉沉的,幹什麼都心不在焉的,強顏歡笑的送走了朱寶剛的戰友,又如同機器似地幹完了家務餵了豬,小夫妻這才有自己的空間。
這樣的夜晚,沒有過多的矯情,無所謂臉面和尊嚴,兩個人自然的抱在一起···好累好累,可是卻沒有一絲的睡意,窩在丈夫的懷裡,想要聽他說點什麼安慰的話是不可能的,上輩子沒有,這輩子估計也不可能。只能是鍾玲想方設法的瞭解他,從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到做什麼娛樂活動,和誰最好,他們都是什麼脾氣,鍾玲這才發現從上輩子到現在,自己錯過了許多。
「你在軍校要很久嗎?」鍾玲享受著丈夫的懷抱。
「不太確定!」
「學什麼?在哪裡的軍校?」
「學戰史、學戰術、各項技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