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因為姐夫是孤兒,所以,朱寶琴一家也是會回孃家過年的,花花屋裡屋外的亂跑,丁榮在後面跟著,很有意思。
因為要做的東西很多,公公婆婆負責貼春聯,朱寶琴負責幫鍾玲的忙。而這個春節,也是鍾玲最幸福的春節,因為沒有象上輩子一樣為了貧困而煩惱,也沒有因為感情的挫折和貪念所折磨,真的覺得好溫馨、好滿足,除了心上人不在之外。
雖然平時都是吃兩頓飯的,但是今天卻需要在中午就吃,然後半夜還要吃年夜飯,今年的飯桌是有史以來最豐盛的,鍾玲更是無所顧及的大顯身手,什麼紅燒魚、糖醋排骨、冰糖肘子,還有拌豆芽和熗土豆絲等清淡的菜,一共做了八道菜,看的一家人都不知道該從哪兒下嘴。
「小玲,來,你是咱家的功臣,今天你坐到炕裡來,有事讓你姐去。」馮珍拉著鍾玲上炕。
「媽,看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說大姑姐回來了算是嬌客,哪能讓她動手,讓人知道了笑話我。」鍾玲推脫著不上去,做兒媳婦的還是本分低調一點好。
窗外閃過兩個人影,「是誰來了?這時候不吃飯還串門?」鍾玲放下碗筷迎了出去,一推開東屋的門,來的人也進到了外屋的廚房,先進來的不認識,是個穿軍裝的男人,長得黑黑的,露出白牙,是邢斌,朱寶剛的朋友,而後進來的是···朱寶剛!
「好香啊,吃飯啦!」鍾玲愣在那裡。
「誰啊?」朱寶琴也出來看。「天哪!剛子回來了。你傻站著幹啥呢?」朱寶琴捅了鍾玲一胳膊。鍾玲這才反應過來。
「快···快請進,」閃出身子讓客人進屋,對後面的丈夫輕聲說了一句「回來啦?」然後暗罵自己說的話沒創意。低著頭不敢看人家。
「進屋吧!」朱寶剛顯得很平靜。
「爸、媽、姐、姐夫,這是我的戰友邢斌,隔壁村的,我看該吃飯了,讓他吃了飯再走吧!」他的聲音這麼有磁性啊!(花痴!)
「好,好,快上炕暖和暖和,」朱春來夫婦對兒子的回來欣喜若狂,熱情的招呼邢斌。鍾玲趕忙去拿碗筷,給自己丈夫和邢斌遞過去。
「寶剛,這是你妹妹吧?長得可真漂亮,比張瑜還漂亮。」一聽他這話,朱寶剛一愣,看了一眼因為臉紅更顯嬌豔的小媳婦,也尷尬起來。別人到是笑的開心。
「怎麼了?」邢斌有點莫名奇妙。
「那是我弟妹,剛子的媳婦。」朱寶琴一邊解釋,一邊看著鍾玲笑。
「你怎麼沒說過你結婚了?」邢斌看了一眼自己的戰友,這小子也太會保密了。「你小子豔福不淺啊!」這回連朱寶剛都臉紅了,就更別提鍾玲了。
「快吃吧。」馮珍給邢斌夾了一塊排骨,明顯是堵住他的嘴。不過一嚐到味道,這傢伙就不知道什麼是客氣了。
朱寶剛看著這滿桌的菜,就知道他老婆的小生意做成了,而且收益還不錯。一頓飯下來,大家的話很少,都忙著吃呢,四個男人喝了不少酒,最後沒辦法,只有讓鄰居送邢斌回家,在大過年的麻煩人家也很不好意思,可是這麼冷的天,實在不能讓他一個人回去。朱寶剛陪著姐夫和父母在屋裡喝茶聊天,鍾玲和朱寶琴就在廚房裡收拾,「弟妹,這次可要抓緊機會,你們夫妻的相處時間太少,我弟弟太悶,就是那種心裡有花開不出來的人,你主動點。」
「姐,我知道了。」朱寶琴這是為自己好,可是他回來的太突然了,自己一點準備都沒有。
「姐,我回屋躺一會兒。」朱寶剛的臉很紅,是喝了不少的酒。看也不看鐘玲就進西屋——他們的房間了。
「好了,你也進去吧,我看剛子喝醉了。你去照顧他吧。」收拾的也差不多了。鍾玲將剩下的活交給朱寶琴,自己拿了一條毛巾,用溫水打溼,然後進屋,見他竟然就那麼躺在炕上,衣服也不脫,地上還扔著他的背包。鍾玲鼓足勇氣爬上炕,給他擦臉,他先是皺著眉頭,然後緩緩的睜開眼睛,鍾玲真的好緊張啊,也不敢看他,拉過他的手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