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的輕喚很快被另一輪的親吻淹沒,彷彿心靈相通般各自收回摟在對方背後的雙手,主動脫去穿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和襯衫。
鞋子和襪子被遺留在玄關的地板,身為屋主的周書逸一邊親吻情人一邊倒退走進客廳,熟練地引領對方繞過客廳內的傢俱,來到擺放在落地窗前的平臺鋼琴。
「唔……唔嗯……」
周書逸回應著緊緊相貼的唇瓣,回應在身上點火的男人。
從不知道高仕德是這麼衝動的人,可是轉念一想,只有自己才能讓向來冷靜理智的人失控到這般程度,卻又禁不住地得意。
赤luǒ的後腰貼在鋼琴冰涼的琴臺,為了穩住身體而摸索支撐物的右手,意外壓上掀開琴蓋的琴鍵,讓維也納製造的貝森朵夫鋼琴發出響亮的高音。
突如其來的琴音,驚醒沉溺在親吻中的情侶,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同時笑了出來。
「接下來該怎麼做?」
周書逸紅著臉,不知所措地看著也在喘氣的另一個人。
「你……」高仕德難得流露不自信的語氣,小心翼翼詢問:「你真的願意?」
「廢話。」臉紅的人瞪了對方一眼,說:「如果我不願意,你能進我家的門?」
話語間的驕傲和張揚的自信,讓打從初次見面就被深深吸引的人重重抽了口氣,這樣的周書逸在他眼中真的好帥。
「反正都這樣了,就再讓你一次。」
假裝無所謂地說著,然而眼神卻出賣自己的心虛,挪開視線不敢直視站在面前的人。
套句蔣聿欣開玩笑時說過的話,兩個男人之中得有一個人躺下,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躺下的那一方。因為是高仕德,所以無論怎樣他都心甘情願,只不過該怎麼躺下好像才是最大的難題。
畢竟在這方面……
他毫無經驗。
「謝謝你讓我。」
高仕德揚起微笑,伸手撫向他喜歡了很久的人,感受著從手掌傳來,屬於情人的熱度。
「不……不客氣……」
靠在琴臺的人點了點頭,臉頰兩側的耳朵一瞬間紅得徹底。
周書逸坐在黑色的琴椅,後背靠在放下的琴蓋,感覺周遭的空氣熱了起來,覺得彼此的喘息被無限放大,心跳聲彷彿鋼琴的節拍器,從40bpm的慢板,被調快成120bpm的快板,震動著彼此的胸口。
屈膝跪在椅子前方的人,一顆顆解開周書逸襯衫上的釦子,指尖滑過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滑過在游泳訓練下鍛煉出的結實腹肌,然後滑向包覆重要部位的牛仔褲,緩緩拉下褲襠處的拉鏈……
高仕德仰起頭,看著情人染上紅暈的臉頰,明知故問:「緊張嗎?」
「再囉嗦就換我來。」
本就害羞得不知所措的人,瞪著都這種時候還想欺負他的壞蛋,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