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想到這個人?無論在哪裡都追逐著跟他相似的背影,兩人單獨相處的片刻全被深深刻印在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重複播放……
「因為是你,害我不喜歡……也得喜歡了……」
於是才意識到,在理智承認之前,他早已把某個人放在超越朋友的位置。
高仕德仰起頭閉上雙眼,把手放在對方的肩膀,緩緩地將他推開,往後退了兩步:「如果你說這些話的目的是在拿我開玩笑,很抱歉,我笑不出來。」
「沒有人在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周書逸拽著高仕德的手臂,再次表白自己的想法,卻被眼前的人慌亂撥開,凝視著他,紅著眼眶說。
「你喜歡的人是蔣聿欣不是嗎?拜託,無論你想用什麼方法整我都可以,唯獨感情這件事情,我玩不起。」
從國中時就發現自己對周書逸的感情和其他朋友不太一樣,起初以為只是想讓曾經忘記他的男孩不會再次將他遺忘。
然而隨著年齡增長,漸漸明白這樣的感覺,是一個男孩子對另一個男孩子的喜歡,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喜歡。於是選擇將感情藏在心底,只在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才偷偷拿出放在衣櫃底部的照片,微笑看著照片上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得和他站在頒獎臺上一起合照的周書逸。
「為什麼不相信我。」
看著高仕德泛著淚水的眼睛,覺得自己的胸口好痛?好痛。
因為他的忽視?他的遲鈍?他的每一次厭惡與拒絕,才讓這個人不相信自己已經愛上了他。周書逸握著垂掛在胸口的項鍊用力扯下,無視脖子後面被鏈子劃破的皮膚正滲出紅色的血珠,站在車聲嘈雜的天橋,對著高仕德說。
「是不是要我把這個拿掉,你才會相信,我已經愛上了你?」然而另一個人卻嘆了口氣,自嘲苦笑……
「拿掉你的幸運物,並不能代表什麼。」
每一次靠近,都讓他燃起或許能改變什麼的希望;然而每一次的希望,都以失望收場。
朋友,是他們最近的距離;更進一步的關係,絕不可能。
看著男人滾落臉頰的淚水,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記憶中的小男孩,有著和高仕德一模一樣的眼神,坐在走廊盡頭處的樓梯,抱著膝蓋悶頭哭泣。
男孩仰著臉,驕傲拒絕自己遞出的手帕,只因為不想被陌生人看見他在哭泣,也不想被陌生人看見他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