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劉秉偉,愣在原地喊了幾聲後,也跟著追了過去,放棄剛才想說的話,勾著周書逸的肩膀,把心情不好的人帶去麻辣鍋店大吃一頓。
***
保健中心
「呃啊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嗚啊───」
殺豬般淒厲的慘叫,從保健中心傳到外面的走廊,每個從走廊經過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裡面,裴守一正在替受傷的學生包紮傷口,卻不像其他醫護人員會動作溫柔地減輕傷患的痛苦,反而酷刑般用力拉緊繃帶,痛得男學生當場哇哇大叫。
「下次再飆車就拆掉你的骨頭,看你還敢不敢這麼沒腦子。知道痛,就該知道什麼叫做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傷。」
痛到臉色慘白的男生,沒忘記吐槽無良校醫的中文造詣:「是‘不敢’毀傷,不是‘不可’毀傷,大哥你國文要重修喔。」
裴守一彎起嘴角冷冷一笑,把手指狠狠掐在才剛包紮好的傷口,待宰的小豬再次發出哀號。
「嗚啊!痛痛痛!」
「滾。」
「遵命遵命遵命!」
裴守一鬆開手,一秒鐘前還很嘴賤的男生立刻孬成鳥樣,跟著陪他來處理傷口的朋友一拐一拐衝出比地獄還恐怖的保健中心。
高仕德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特地讓出門口的通道,讓不知道是哪個科系的兩人逃離無良校醫。
「裴守一。」
「……」
裴守一抬起頭看向高仕德,背對陽光站在門口的身影像極了記憶中的某個畫面……
曾經也有一個人,總愛端著泡麵站在保健中心的走廊,靜靜看著在裡面忙碌的自己。
「裴?守?一!」
見對方愣愣坐在椅子上毫無反應,已經從門口走到面前的人不得不拉高嗓子,總算把男人飄走的思緒拉回現實。
「嗯?」裴守一看著站在面前的男孩,愣愣回應。
「發呆啊?」
「沒什麼,看你站在門口,讓我想起以前在高中當校醫時遇到的麻煩學生……」裴守一抬頭看了眼臉色不好的人,猜出了原因,說:「怎麼,你跟那小子鬧翻了?」
不然最近總是黏在一塊兒的兩人,怎麼可能各自行動。
高仕德把手插在長褲口袋走向穿著醫師袍的男人,問:「那天為什麼要故意鬧我們?」
為什麼要在那個人面前,揭穿他隱藏的秘密?